这些对外传闻能知天命的推命师不知道是不是师从不同流派学的不同掐算方法,对两个八字的命理却各有说法,但是总的下来就一点能达成统一,就是都认为己亥时优于庚子时。
尤其那位许半仙,看到柳忠渊拿出的两个生辰八字时,说若是月份交节前,则是己卯月己亥时,若是节气入了气,则是庚辰月庚子时,两个八字可能相差一刻,命运却相差千里。
说完就沉默不语,柳忠渊耐心等待多时既不说话也不离开。见状许半仙才悠悠的开口道:“己亥时是显贵易逝,庚子时是污泥涅槃。于你,怕都不是良配。”
柳忠渊心下一沉:“小生不才,还请先生明示。”
许半仙摇摇头说:“看你也是个正人君子,若眼下非要娶,只能是显贵者。其他,不可说,不可说。”
柳忠渊还想多问,许半仙便示意送客。
更可气的是那个盲眼的婆婆,竟然说这两个时辰最后都是二嫁命。
初四傍晚的时候,天色突然变成奇怪的暗黄色,随后暴雨倾盆而下。这天气冒雨前行是不可能的,能冻死人,柳忠渊见路边有户农家院,就赶紧跑进去躲雨。
一敲门吓一跳,开门的是个小道士。小道士一边让柳忠渊进屋里,一边解释说自己和师傅也是在这里躲雨的,这是个废弃的农家院。看看这到处跑风漏雨的屋顶和墙壁就知道他们没说假话了。
老道士和小道士还有柳忠渊挤在屋子里仅有的不漏雨的方寸之地,相互尴尬笑笑,并不开口搭话。
然而,屋外的暴雨声也盖不住老道士、小道士和柳忠渊三人腹中的饥肠辘辘声。
老道士、小道士更尴尬,明显两人啥也没吃饿着肚子,再加上天寒下雨两人瑟瑟发抖的。
柳忠渊腹中饥饿是因为忙着寻仙问命,且心中有事顾不上吃,但干粮还是有的。柳忠渊从怀中拿出油纸包着的一个饭团和三个炊饼送给那师徒二人。
老道士和小道士一见吃的两眼放光,像是好几天没吃了一样,也不客气,推辞一下都没有,道了声谢之后立刻狼吞虎咽的分别把饭团和炊饼吃了。
吃光了才发现柳忠渊什么也没吃到,倒也不气不恼的样子。
老道士这时认真开口:“小公子,这是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柳忠渊不想外人掺和自家事,便笑笑说没什么事,外出走走散散心。
老道士人精,岂能看不出柳忠渊心中有事不想多谈?为表感谢柳忠渊赠与的吃食,老道士拿出一枚桃木符牌对柳忠渊说:“贫道一直践行‘施恩不图报,受惠必偿’的修行准则,既然小公子不愿说出心中苦恼让贫道为公子纾难解困,那就赠与公子这枚‘桃印’,还望公子收下。”
一枚桃木符牌而已,也不值当推辞的,柳忠渊大方收下,并诚恳致谢。
老道士说:“还望小公子收好,将来有需要老道之处,凭这枚桃印到南海星枢观,即可找到贫道。”
柳忠渊笑笑不语。
雨歇。
柳忠渊悄然离去。
破旧的还在滴水的农家茅屋内,站着瑟瑟发抖的师徒俩目送柳忠渊离去。
“师傅,我记得你随身就带着这个一个法器,这就送出去了?”
“呵呵,这个小公子,前途不可限量。若他能收好这枚符牌,他日凭这枚符牌来找你师傅,那就是我们星枢观发扬光大的时候。”
“这个小公子这么厉害?看上去衣着普通,言谈也不出奇啊。”
“他现在是潜龙在渊,他日终登庙堂。就差贵人出现了。”
“师傅,那咱们就是他的贵人?”
老道士一脸无语的看向身边的小道士:“我们要是他的贵人,我们自己就能发扬光大星枢观了,还要等他那么多年后来找我们?”
小道士缩缩脑袋,讪讪地说:“还要等好多年啊?”
老道士脸上的表情从无语转为无奈:“这还是他的贵人出现后他还记得我们的情况下。一切都是机遇,一切都是命运。上天让我们在这个雨天的屋檐下遇到,不知道上天会不会让他在多年后前往星枢观。”
小道士看着老道士落寞的神情,心下有点凄然:星枢观已经破败不堪,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