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雪危险的眯了眯眼:“三。”
“二。”
“一!”
“哥哥!我、我错了,我是自、自己,进、进来、来的!不、不关哥、哥哥的事。”乐康哭着,脑子也被吓得混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宁斯暴露了。
谢烬雪听这话,大概也猜出来了,愤怒也就减弱了大半。
他按了按眉心,缓缓抬眼,目光如冰落在紧张的小孩身上:“刚成人形就乱跑,不怕死吗。”
乐康摇头点头又摇头。
又傻了。
“看到了什么?”谢烬雪眼神可怕的盯着他,眼底盛着寒意,像是只要乐康说错一个字,就要立刻将他办了。
乐康这下只敢摇头了,哭着说:“没、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不知道。”
“不,许,哭。”谢烬雪本意是想安慰小孩,可沉下去的声音使人更害怕,“现在你给我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乐康如释重负般转身就想跑。
“球给我拿走。”
乐康又掉头回来拿起软弹球,出了门,下一秒一阵暴风雨般的哭喊声传来。
谢烬雪冷下眼,对着空气说:“把他给我安全送回去,还有警告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自己掂量。”然后手一挥,话就飞出去消失了。
没多久,没问题三个字传回来。
谢烬雪这才躺回床上,感觉怀里空荡荡的,于是捞过宁斯抱在怀里。
嗯,好多了。
他低头看着宁斯梦里都抗拒他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人砍了一剑,疼得要命。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戾气所取代。
谢烬雪重新给宁斯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抱着他,思绪回到昨日。
当时还在陪宁斯去见那群人类,突然收到消息,那个重级入侵者逃了!他马不停蹄的赶出来,却连一个尾巴都没见到。
他顿时怒火中烧,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连忙叫人将地下室监-狱和整个极地大片搜寻,结果都是没找到。
那入侵者来自哪里,谢烬雪单凭气味便能识别出,他让其他人埋伏着,自己先进去,若是十分钟之内没出来,他们再冲进去。
毕竟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主心骨倒下,其他一切都不成问题。
谢烬雪被对方邀进主屋,房门关上,屋内顿时只剩下他和一个年长者。
不知哪里飘来的阵阵香味,令人沉醉其间。
“两族纠缠这么多年了,你们也知道我族规定,私自带走我族犯人。”谢烬雪扬起笑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却冷得刺骨,“这就不礼貌了吧,褚老。”
对面那人却不说话,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谢烬雪皱起眉来,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决。
身侧突然“嗖”一声射过来,谢烬雪侧身躲过,平静得诡异的看过去:“给我玩儿阴的?”
对面一句无言,那笑容谢烬雪看得越来越诡异。
身后,头顶,两侧同时射出几根箭,谢烬雪气极,抬手用力一挥,一道蓝色光影飞出去,那些箭霎时往回倒,扎进木墙里,墙同时裂开了十几条缝隙。
谢烬雪看向对面惊愕的眼神,捡起一根箭头二话不说就想朝对面射过去,怎料,心底慢慢窜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
五秒后,那股欲望更加强烈,在体内横冲直撞,直直冲上谢烬雪脑海,将他的意识几乎占满。
“舒服吗?被欲望填满的感觉。”对面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妖冶的男子,笑得让谢烬雪感到恶心。
谢烬雪站不稳倒退两步,用力甩头,可那股欲望不减反增。他用力握紧双手,指甲陷进掌心,以痛刺激自己神经,不被这股欲望充败。
他咬紧牙关,那股甜腻的香味再次传来,谢烬雪猛然看过去。
果然!是那股香味。不知道掺杂了什么,能把人沦为欲望的野兽。
谢烬雪用力咬着唇,企图用疼痛叫醒自己。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在寒风的刺激下,欲望不减反增,更加浓烈。
全身的欲望汇聚到某一处,令他心血翻涌。
他们没有追出来,但谢烬雪知道,他们就躲在暗处看着“好戏”。
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
谢烬雪趁着还有一丝意识,扩大气息,探出来一同前来的族人身在何地。
他使劲甩头,想要将欲望甩出去,欲望打乱了他的识人气息,好在他还有办法。他按下拇指上圆扣的按钮,没多久,按钮一下接着一下亮起十次。
谢烬雪松了口气,安全就好。
一开始担心来的人太多,落入陷阱,谢烬雪让他们在离此地百米外等着。
谢烬雪这时只庆幸一开始便让他们在百米外等待,以至于自己这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模样没人看见。
指尖在空中划了几下,一串字立刻显示出来。
「解决了,你们先回去,我出一趟远门。」
说完便有些坚持不住的弯下腰,他抓起一把雪,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以此来降温。
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在欲望的驱使下,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他好想他……想要他,想占有他,占据他!想让他身上只有自己的气味!
阿哥......你在哪......
终于回到冰堡,他躲避着每一个人,踉跄着往房间走。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最初的情欲,只剩下他的阿哥。
推开门,阿哥慌乱的动作出现在眼前。
他顾不得那么多,此时此刻,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欲望像是得到了突破口,蹭蹭往上涨,近乎失智癫狂的想要占据他的阿哥,想将他揉进血骨里。
不顾一切,不顾抗拒将他的阿哥压在床上。意识混乱当间,阿哥好像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完全听不懂。
思绪停及此,谢烬雪懊悔的看着宁斯,指尖擦去怀里人眼尾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