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冲骂了两句学校的低效率，忽然看了看时间，然后问江昭：“江总，你还没洗？”

江昭点点头，说：“我最后。”

葛冲看了一眼迟浔的方向，犹豫地说：“你知道今晚要提前停热水吗？”

江昭抬头。

葛冲指了指外面：“公告栏说今晚十点二十停热水。”

江昭伸手看表，只有五分钟了。

曹毅康这时候刚好洗完出来，他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迟浔，又看了一眼江昭。

“昭哥，你们谁先洗啊？”

晚上回来的时候曹毅康一直拉着他说话，因此江昭没注意到公告栏上的通知。这会儿谁后洗，就没热水了。

江昭正想着隔壁宿舍肯定有接了热水的，或者宿管阿姨那里应该还有，到时候简单冲一下也行，就听到迟浔说：“你先洗。”

他姿势没变，还是靠在椅子靠背上玩手机，说话也没看过别人一眼。曹毅康趁此机会直接把江昭推进了浴室。

五分钟的时间其实很紧迫，他要是再出去推脱，两个人就都洗不成热水了。因此江昭简单冲了冲，堪堪在停水的前一秒洗完。

葛冲已经回了自己宿舍，江昭的床位和迟浔在同一边。他随便擦了擦头发，就去了隔壁。问到第三个宿舍的时候，果然有人用热水瓶接了水，刚好也是他认识的人。

他把水提回了509。

迟浔倒也没拒绝。

江昭和迟浔的床位在同一排，只是中间隔着柜子。等迟浔洗完澡出来收拾好衣物，江昭才把椅子往后拖了拖，和迟浔说话。

“迟浔，你们那个班主任是怎么回事？”

曹毅康：“？”这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迟浔面对他倒没那么沉默，江昭觉得大概是升旗的时候两个人配合还算默契的原因。

“你说李淮波？欺软怕硬，就那么回事。”

他俩说话跟谜语人似的，曹毅康实在憋不住了：“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在说什么啊？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迟浔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曹毅康：“……算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大佬不愧是大佬，眼睛里都残留着血雨腥风的遗迹。

江昭笑了一声，把早上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卧槽！李淮波怎么这样！亏我中午的时候还觉得他挺通情达理的！”

曹毅康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宿舍中间，方便跟他们说话：“那咱们静宜妹妹没事吧？”

江昭：“你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恶心？林静宜没事。”

曹毅康“啧啧”两声：“江总，我是真不懂你，人家对着你叫了多少次哥，你还整天林静宜林静宜的。”

江昭横了他一眼：“我跟她又不熟。”

曹毅康在心里替林静宜叹息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哎浔哥，那你之前受过他不少气吧？怎么不转班啊？”

迟浔把笔扔进笔筒：“转不了。”

曹毅康看他扔得用力，也不敢再问。倒是江昭若有所思：“那你之前那些名声，都是蒋韬那帮人传出来的？”

迟浔摆弄了一下手机，转头问江昭：“什么名声？”

曹毅康道：“就是说你上课睡觉，打人挺狠之类的。肯定都是他们瞎编的嘛哈哈。”

不料迟浔却说：“倒也不算瞎编。”

曹毅康：“……”

这天没法儿聊下去了。

宿舍很快熄了灯，曹毅康只好怀揣着满腹忧虑爬上了自己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