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凝私下想,若不是自己前世就知晓她的行径,这会儿还真以为她是个菩萨。
皇后看了一眼贵妃,压住心底的不满,严厉了神色道:“话不能这么说,宫殿是随机选定的,景仁宫和钟粹宫已经不能住人了,宫殿本就紧缺。再说,鬼神之说向来只是谣传,以后再不许提了。谨妹妹,你是忘记宫里的忌讳了吗?”
“谣传?这宫里都因为闹鬼死过多少人了,本宫才不管什么忌讳。”白静姝拿出头上的簪子,想去戳眼前盘子里的桂花糕,但却故意戳到了自己丫鬟的手上。
服侍她的百合发出尖叫:“哎呀!娘娘,奴婢好疼!您戳着奴婢了!”
皇后凤眼微眯,道:“妹妹是想说,本宫治理后宫不善吗?”
她生得雍容华贵,在宫内容貌也就在贵妃之下,虽有国母之姿,可堪母仪天下,十分端庄,但却美得无趣,所以皇上并不十分宠她,只是敬重。
贵妃默默瞟了一眼皇后,又瞅了一眼刚刚叫出声来的侍女,只是温柔的眼神,却震慑得她只得乖乖低垂下已经泛红的眼睛。
她继续尝试拿桂花糕,又接连戳到了百合的手背好几次,那银簪子那样利,虽然没有扎得很深,可贵妃戳了那么多次,血液早就冒了出来,连盘子里的点心都被染红了。
百合忍不住痛,惨叫声传遍宫殿。
明明是这么恐怖的场景,在场的旧人们却无一人敢发出质疑,只有新来的妃嫔们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臣妾可没有这么说,皇后别想多了。你们怎么安排宫室是你的事,本宫早已不涉六宫事。”
看着已经被血染红的桂花糕,贵妃皱了皱眉头,她打量了一下那些新人,目光在打扮得最显眼的林霜为身上停留片刻。
而一旁的百合早已脸色惨白,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也不敢求饶。
也许是心有不忍,皇后终于制止道:“百合,这点心脏了,拿下去换一盘吧。”
“是,娘娘。”百合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捂着带血的手赶紧退下。
皇后露出慈和的微笑,可那笑意底下却藏着一股得意:“贵妃,下人伺候得不好,命人打发了便是,你吓着新来的妹妹了。”
贵妃神色如常,凤眼微抬,看也不看皇后一眼,一颦一笑举止端庄高贵,足可颠倒众生,轻声说道:“若是别的丫头,臣妾早就不忍了,可这是皇后亲自赐给本宫的侍女,臣妾喜欢得很,怎舍得轻易打杀。”
“若能伺候妹妹喜欢,也就是了,这也是本宫一开始的心愿。行了,再聊下去就要让各位妹妹觉得我们薄待她们了,毕竟,她们才是今日的主角。”
皇后把目光转向座下的各位新人,却突然看着沈昭凝道:“沈贵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沈昭凝行了个礼,柔声道:“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昨晚睡得不太安稳,所以得了风寒,啊、啊秋!”
“如今虽然还未入秋,天气已经渐凉,各位妹妹都要注意身体啊!”
大家急忙行了一礼:“谢皇后娘娘关怀。”
沈昭凝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请皇后和各位姐姐见谅,臣妾方才失礼了,臣妾身体实在不适,这段时间都没有办法侍寝了,可以让内务府先撤下臣妾的雕花玉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