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这个李总和孙婉怡是一伙的。
但陆云骁不能拒绝，因为李总是合作方的人。
“好。”陆云骁又倒满一杯，和李总碰了碰，仰头喝完。
“好酒量！”李总起哄，“再来一杯！”
“对对对，再来一杯！”旁边的人也跟着喊。
陆云骁握着酒杯，手指紧了紧。
沈欢想阻止，但她的手臂被赵芳华按住了。
“你别管。”赵芳华在她耳边小声说，“男人喝酒，女人别插嘴。”
沈欢转过头看着赵芳华，眼神冷了下来。
赵芳华被她看得不自在，松开了手。
“陆总，我也敬你一杯。”又一个西装男站出来，“久仰你的大名。”
陆云骁没说什么，端起酒杯就喝。
一杯接一杯。
沈欢看着他的脸开始泛红，嘴角的笑容变得勉强，手指微微发抖。
她忍不住了。
“云骁。”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别喝了。”
“没事。”陆云骁转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涣散，“我还能喝。”
“你醉了。”沈欢说，“我们回去吧。”
“这才刚开始呢。”孙婉怡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云骁，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今天难得有机会喝一杯，你不会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吧？”
她站在陆云骁面前，酒杯举得很高。
陆云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酒杯，和孙婉怡碰了一下，一口喝完。
“好！”孙婉怡笑着鼓掌，“云骁真是痛快！”
陆云骁放下酒杯，身体晃了一下。
沈欢立刻扶住他。
“我们该回去了。”她对孙婉怡说，“陆总今晚喝了太多，不能再喝了。”
“怎么，你们要走啊？”孙婉怡故作惊讶，“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好多节目呢，我特意安排了KTV。”
“不了。”沈欢说，“我们改天再约。”
她架着陆云骁往外走。
陆云骁的脚有些发软，走得磕磕绊绊的。
“沈欢，我真没事。”他嘴里叨叨着，“我还能喝……”
“你别说话了。”沈欢把他塞进车里，跟司机打了个手势，“开车。”
车子驶出会所的停车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陆云骁粗重的呼吸声。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半闭着，脸颊通红，领带歪在一边。
沈欢看着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不是说好了只挡几杯吗？”她低声说，“怎么跟人拼起酒来了？”
陆云骁没回答。
沈欢以为他睡着了，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陆云骁突然开口。
“沈欢……”
“嗯？”
“我不是故意设局害你的。”
沈欢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设局害你的……”陆云骁的声音很低，像是梦呓，“项链的事……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让你卷进来……”
沈欢的心跳猛地加速。
“项链什么事？”
“我妈的项链……”陆云骁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不是……不是普通的项链……它有秘密……”
“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陆云骁舔了舔嘴唇，“我只知道……孙家……也在找它……”
沈欢握紧了他的手。
“孙家为什么要找？”
“因为……因为那条项链……可能……和我爸的死有关……”
陆云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微弱的鼾声。
沈欢僵硬地坐着。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翻江倒海。
陆云骁的父亲……
项链和他爸的死有关？
但陆云骁的父亲不是还活着吗？
他之前说过，他父亲住在老宅里，赵芳华是后来嫁进来的。
那这条项链……和他的生父有什么关系？
沈欢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陆云骁的侧脸。
他的眉头紧锁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痛苦。
她想起那天在球场，他提到母亲时眼中的脆弱。
她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陆云骁的醉话里，藏着什么？
沈欢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等他醒了，一定要问清楚。
车子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沈欢扶着陆云骁上楼，把他小心地放到沙发上。
陆云骁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沈欢坐在沙发边，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摇曳。
陆云骁翻了个身，嘴里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像是提到了某个人名。
沈欢凑近听了听，但什么也没听清。
她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坐回沙发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婉如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今晚孙婉怡设了局？你们没事吧？”
沈欢看了一眼陆云骁，打了一行字：“没事，就是喝多了点。”
林婉如很快回了一条：“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心点。”
沈欢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扶着陆云骁的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陆云骁的眉头在她碰到他额头的瞬间松了一下。
“沈欢……”他小声哼了一句。
“我在。”
“别走……”
沈欢愣了一下。
陆云骁的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沈欢没抽开手。
就让他握着吧。
明天他有的是解释的时间。
而今晚……她心里那个从陆云骁醉话里捕捉到的名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微微发疼。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云骁的醉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他含糊嘟囔的名字，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