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他说，“你不应该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欢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提醒。”她说，“我心里有数。”

“但愿吧。”宋屿端起咖啡杯，“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

“什么？”

“他对你，可能真的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宋屿顿了顿，“他从来没有为了谁，当众跟孙婉怡翻过脸。你是第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沈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陆云骁的消息还停留在中午。

“好喝吗？”

“还行。”

“中杯。”

“大杯。”

“下次记着。”

她盯着那三行字，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宋屿说，他是布局者。

但陆云骁，看起来不像是在布局。

她想起昨天晚上，车里他说的话。

“我对你，不是利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不管是局还是真心，既来之则安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回工位。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

沈欢把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整理了一遍，做了一份详细的汇总报告。

快下班的时候，林婉如突然出现在她工位前。

“沈欢。”

沈欢抬起头。

“林副总。”

“你昨天那份数据报告，我看过了。”林婉如说，“做得很扎实。”

“谢谢。”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林婉如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既然是陆云骁招进来的人，为什么没有走他的关系？”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婉如看着她，“你这几天的表现，完全是靠实力在干活。如果你真的只是他找来的棋子，没必要这么拼。”

沈欢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她说，“不管我是怎么进公司的，进来了，我就想做好。”

林婉如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样的。”她说，“实话跟你说，一开始我是不看好你的。但是这几天，我改变想法了。”

沈欢愣了一下。

“林副总……”

“好好干。”林婉如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她说完，转身走了。

沈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云骁的消息：“下班了没？”

“马上。”

“一起走。”

“好。”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陆云骁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他看到她走过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沈欢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今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沈欢说，“林副总夸我了。”

“她夸你？”

“嗯。她说我工作能力不错。”

陆云骁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她很少夸人。”

“我知道。”

“所以，”他说，“你是真的厉害。”

沈欢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陆云骁打开了音乐，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沈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色，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是在布局吗？

还是说……

他是真的？

她转过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流动，他的侧脸线条冷峻而好看。

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沈欢看着他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看了我一眼。”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欢沉默了两秒。

“在想，你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陆云骁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他在红灯前停下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因为我想见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沈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没有说话。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她家的小区。

在楼下停好车，她解开安全带。

“谢谢今天的午饭。”

“不客气。”

沈欢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驾驶座的车窗边。

“陆云骁。”

他降下车窗，看着她。

“下次要约我，直接说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楼道口。

身后，她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的犹疑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