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率松开手,走进包厢里,姚佳丽蹲坐在地上偷听。
“阿姨你好,我是游率,佳丽的同班同学,今天这桌菜吃的还满意吗?”
黎青玉客气道:“当然满意了,小游你怎么不吃,这么多菜我和景景怎么吃的完。”
游率的目光落在姚景身上,他长得是副美人坯子模样,不过嘴巴太毒,还混过社会。
姚景倒了两杯酒,端了上来,偏要游率喝下。
游率被他拗得没辙,才拿了另一杯,姚景一饮而尽,朝他炫耀了空杯。
而后,偷偷跟他说:“我姐脾气不好,总是打我,不要跟我说你是她男朋友,快分了吧。”
游率只轻笑道:“弟弟应该是喝多了,我刚刚说了,我只是佳丽的同班同学,她的她的个人情感我全然不知。”
姚景被打了脸,心里不舒服,甩下一句“装货”就走了。
游率手机又响了。
是韩卓。
他闭了闭眼,这两个人有话不说开,把他当枪和盾使呢。
算了,作为好朋友,他还是接电话了。
“失陪一下,接个电话。”
他朝黎青玉点头致歉,接起电话往包厢外走,姚佳丽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来不及细想,电话那头就出现了韩卓的声音。
他极度让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发颤:“游率,之前是我对你嗓子大了点,我现在很担心佳丽出了什么事,她说她去医院了,真的吗?”
游率捏了捏眉心:“嗯,不过没什么事了,我已经带她回去了。”
韩卓紧张的神经舒缓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
韩卓从高铁的厕所出来,刚刚高铁过山洞,手机一直连不上信号,把他急坏了。
但游率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姓韩的,自己的女朋友能不能上点心啊,我知道你很努力,天天来陪她,但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知道她的情绪吗?”
“上点心吧,我站在朋友视角说的。”
韩卓顿了顿,脸色逐渐严肃:“谢谢。”
关掉电话,他捂着肚子回到座位,拿出正露丸吃了两颗。
姚佳丽呆到一半就离开了,她走到二楼VIP层女卫生间。
这里游率进不来,黎青玉没资格进。
她拿出手机,看她和韩卓的聊天界面,好好的聊天,被她搞砸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被她掐断的语音电话。
两个人谁也没给谁发消息。
她在输入框敲下“韩卓,我有事跟你说”。
觉得不妥,删了重新输入“韩卓,我都是骗你的”。
也不行,反反复复写了很多遍,最后都删光了。
她锁了手机,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
吃过午饭,黎青玉和姚景各自回房休息,姚佳丽给他们俩定了上海旅游的导游活动,自己回学校了。
她把自己关在学校,宿舍、图书馆、舞蹈室三点一线的跑,用学习充实自己而不内耗。
某天吃饭时,她看见韩卓发了条朋友圈。
奇迹:本想和你一起喝酒。
配图是他的书桌,最角落摆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
姚佳丽点开图片,放大,书桌上还摆着两把车钥匙,柜子落了锁。
她点了一个赞,把餐盘倒掉之后,感觉不妥,又取消点赞。
对方已点赞。
对方取消点赞。
被他发现了。
韩卓退掉了十月七日晚回上海的高铁票,改成十月五日的航班直飞。
姚佳丽在图书馆周围散步时,接到了黎青玉的电话。
“死丫头,你找的什么导游,行程安排这么满,腿都要走断了,赶紧给我退了。”
“你们第一次来上海,这个路线能带你们玩遍。”
“你还顶嘴,赶紧给我退了,明天你带景景出去玩,我在酒店休息,读一点书以为就了不起了吗,我看你不是好心带我们玩,是想故意折磨我们。喂,听到说话没有,喂……”
姚佳丽叹气道:“在听,我知道了。”
定好的导游路线怎么可能轻易取消,姚佳丽跟导游说清了原因,那人看她还是个学生,退了一半的钱。
第二天,姚佳丽在楼下等姚景,姚景拖拉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
“不是说早点打车吗,太阳这么毒,想晒死我啊。”他抱怨说。
“我不是你仆人,我来找你已经仁至义尽了,爱走走,你不想走,那我回学校了。”
姚佳丽本就等的不耐烦,被他这么一吼,心火上来了。
“好啊姚佳丽,爸妈不在你敢顶嘴了是吧,你相不相信我去告状!”
“你最好去,这辈子也别来上海了。”
“你怎么说话的,你这辈子也别回家了,这个家根本不是你的。”
姚景边说边把袖子撸上去,作势要扇她。
姚佳丽站到她面前,双眼猩红,似乎在挑衅他。
姚景一把扯下她的头戴式耳机,天蓝色的耳机摔在了地上,骨架和耳麦处碎成两半。
“聋子。”
他更咄咄逼人:“要不是打女人不光彩,我可以揍死你。”
姚佳丽被他扯着衣领,推到墙上,姚景抓住她头发,拿出一个打火机。
“你想做什么,姚景,你放开我!”
姚景,天生的坏种。
黎青玉对他的偏爱,是他偏执和强势性格滋生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