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楚芮背着巨大的吉他包,走路慢的像个蜗牛。
李家乐扇了自己一巴掌提神,跑过去了。
他帮忙取下孙楚芮的吉他包。
“李家乐,对不起。”
李家乐一愣,他没想到孙楚芮会先道歉,急忙背着大乌龟壳朝孙楚芮鞠躬了。
孙楚芮说对不起时也鞠躬。
两个人“咚”的撞头了。
姚佳丽转过头和韩卓说悄悄话:“他俩拜堂呢?”
韩卓也笑了笑,从后面抱住她。
“李家乐你!”
孙楚芮一脸痛苦面具揉着额头,刚想发火,看到李家乐本来就受伤的头,比她还要严重。
她非常不好意思地帮他揉了揉头。
李家乐虽然内心感动,但还是忍不住说:“芮芮,别揉了,我……我缝针了。”
孙楚芮嗖的收回手,牙齿咬着无措的手指。
李家乐也不知道怎么表白,就直接单膝跪地了。
孙楚芮瞪大了眼睛:“李家乐,你别玩老土的那套行不?”
李家乐真诚道:“芮芮,我承认小学刚见到你的时候很讨厌你。”
孙楚芮皱了皱眉,这算哪门子表白,来算账的吧。
李家乐不慌不忙继续说:“一开始我也没多想,但是后来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仗义,成绩也好,人又漂亮,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再后来,我发现你虽然坚强但是也很爱哭,每次遇到事就自己消化,我很心疼,但是我嘴笨每次都惹你生气,对不起。”
孙楚芮松下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和笑意:“李家乐,你怎么又道歉了,你到底是不是来表白的?”
李家乐拿出天鹅银色项链,交到她手上。
“所以你愿意原谅一个总是惹你生气的男生吗,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孙楚芮一只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那你还愣着干嘛,不给我带上?”
李家乐将项链戴在孙楚芮脖子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姚佳丽起哄着说。
孙楚芮很早就对李家乐动心了,可是有些事情她觉得只有男生做才行,于是她等啊等,可是一直等不到。
她在心里立了一个规矩,只要李家乐朝她走一步,她就会补齐剩下的九十九步。
孙楚芮直接拽下李家乐的衣领,轻轻啄了他的双唇。
乌云又飘过来了,细雨骤然变急,豆大的雨水打在他们身上。
姚佳丽拉起韩卓的手就往便利店跑,李家乐直接抱起了孙楚芮,任凭孙楚芮怎么打他也不肯放她下来。
四个人停下来起哄,干脆在雨里不走了。
姚佳丽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她爸的电话,打了无数个了。
她心脏一紧,把手机拿出来关了静音,仰头看天。
青春期的叛逆不就是去闯、去闹、去做世俗觉得不合理的所有事情。
人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恣意过一生。
冰凉的大雨哗啦而下,她的头发、衣服全被淋湿了,乌黑的头发贴在脖颈上、弯弯绕绕的,但那又怎么样,她感到无比痛快。
少男少女们在雨中嬉戏,像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一幕。
孙楚芮朝姚佳丽喊:“佳丽,你的头发全湿了哈哈哈。”
姚佳丽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她想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她想发生改变。
于是她朝孙楚芮大喊:“芮芮,我想去染头发了!我想去染粉色头发!”
雨声太大了孙楚芮没听到,她大声“啊”了一句,姚佳丽重复地喊:“芮芮,我想染粉色头发!”
孙楚芮听见了,她也大声喊道:“带我一个!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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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里,冰冷的仪器发出细密而恒定的嗡鸣声。
陈雅在定时巡视各个病床,她走到一个名叫姚佳丽的病人床前,病床号是202。
姚佳丽躺在病床上,一头枯糙的黄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唇色发白,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覆下一层淡漠的阴影。
她的双手垂落身侧,维持血压的药通过留置针一点一点注入体内,右手手指夹着血氧探测仪。
监护仪如往常般运行,陈雅在病历本上打了一个对勾,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走出ICU,她给游率发了条消息:游医生,疗效有用了。
对方立马打了电话过来,电话里的声音淡漠:“行,我知道了,我就过来。”
王楠和陈雅打招呼:“陈姐,今天这么早就下了啊?”王楠是和她交班的护士。
陈雅摘下口罩说:“今天儿子开家长会,我要去一趟啊,辛苦你早点来了。”
王楠客气道:“这说的什么话,之前202病人情况那么危急,还不是你和游医生一起抢救回来的。”
两人继续客套了一会儿,陈雅走了。王楠打开交班病历本,走到病房里继续检查其他病人的情况。
在小小的角落,202病床的监控按钮突然爆红,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开始毫无征兆地抖动,原本规律的波峰骤然紊乱尖锐。
刺耳的报警声瞬时响起。
王楠立马回头,一把按住床头的呼叫铃,朝外面大喊:“游医生,陈姐,211床姚佳丽情况不好了,快来啊!”
走廊霎时响起急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