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拍了拍林恩的手,“你不是一直想要替你的父母报仇?你的仇人是默里,而我也一直想给我自己的学生报仇,害死他们的,也是默里。”他的眼神中露出悲痛。
林恩收起引爆器,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并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您的学生?是怎么回事?能给我讲讲吗?”
艾拉缓缓靠在沙发靠背,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的学生,是上一任元首,叫里昂,对了,”他看向林恩,“我是不是说过,你的眼睛很像他。”
林恩认真的点点头。
“他和他的妻子,死在一场爆炸中,而那场爆炸,正是默里搞的。”
林恩微微皱眉,他记得在边缘星的时候,苏也这么说过。
“您怎么知道是他?”
艾拉沉重的叹口气,“因为他想夺权!自从我的学生死后,按照联邦律法,应该由元老会暂时接手元首的工作,并且尽快推选出新一任的元首,但是默里却凭借着零域特战队的指挥权,强行接任代元首一职,二十年了,他霸占这个职位,并且把元老会架空,你说不是他为了夺权,还能为了什么?”
林恩默默地点头,并且坚定地说道:“对,咱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艾拉对他很满意,“所以,替你父母报仇,也替我学生报仇的事,只有你能完成!”他拍拍那个金属盒,“只要你把这个引爆器贴在默里经常出现的地方,卧室,或者办公室都可以。”
“什么时候贴?”
“过几天就到了默里的发情期,在那之前将这东西万无一失的放好。”
“您怎么知道过几天是他的发情期?”林恩好奇的问道。
艾拉有些不耐烦,但依旧耐着性子解释,“当然你一个beta无法理解,他作为联邦最强的alpha,一直没有omega帮他渡过发情期,所以他的信息素极其的脆弱。”艾拉指指林恩的后颈,“就算他临时标记你,也无法缓解他发情期的痛苦。就我得知的情况来看,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发情迹象越来越频繁,所以按照仪器推测,过几天就是他的正式发情期。”
林恩揉揉鼻子,他经历过默里的发情期,他觉得默里没有那么脆弱,“好的艾拉教授,我会尽快完成您的要求。不过您知道的,从我住的地方,到默里的主楼办公区和卧室,增加了层层关卡,尤其是他的卧室,我更是没法接近。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悄悄潜进去?”
“恩。”艾拉垂眸思考,“他的卧室旁边是里昂夫妻的卧室,默里的卧室我没有办法让你进去,但是里昂的卧室,我倒是可以帮你。”
林恩的心脏重重地跳了几下,“什、什么办法?”
艾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起身从密码柜取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了林恩,“这是那间卧室的专属钥匙,但是你要记住,进去后什么都不许碰。那是我爱徒的空间,我不希望被任何人干扰。”
林恩双手认真地接过那把金色的小巧的带着花纹的钥匙,之后紧紧攥在掌心,“我知道,您放心吧教授,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嗯。”艾拉郑重其事的嘱咐道,“万事小心,为了你死去的父母!”
林恩重重点头,随后告别了艾拉,重新坐上黑色的悬浮车。
回程的路上,林恩不再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他感到很沉重,脑子里拼命的回想着刚刚探听到的消息。
艾拉说里昂夫妇是默里害死的,因为默里想夺权。
这个观点竟然跟苏一致。
艾拉还说里昂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可是苏告诉他的消息是,里昂取消了元老会的很多特权,限制了元老会的权力,禁止了元老会要求的实验,他们水火不容。
艾拉又说默里为了权利,可是工业星的老陈告诉他,默里拼命推行的却是里昂的新政,推翻的是元老会要求的旧政。
林恩敲了敲脑袋,默里和艾拉一定有仇,但是他们的仇,林恩不打算掺和,他只想借用这两人的权利,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和废土星孤儿院的真相。
悬浮车再次停在元首府门口。
林恩推开车门,阳光落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他走进主楼,穿过大厅,脚步没有往侧寝的方向拐。他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停下,抬手敲了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林恩推门走进去,随手在身后关上门。
默里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在看,看到林恩进来也没有放下,“体检结果怎么样?”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恩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多停了一瞬。
“一切正常,还是beta。”林恩走到默里身后,“我有事想问你。”
默里放下文件,回到办公桌后面,“什么事?”
“工业星实验室爆炸的详细情况。”林恩直白地说道。
默里目光沉了一下,“艾拉是怎么跟你说的?”
林恩没有回答,他直勾勾的看着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