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厅闹访风波结束之后,林知夏父母彻底认清事实,心态完全转变。
之前的抵触、争执、拒不配合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心愧疚和后怕。
上午,夫妻俩主动来到刑侦队办公区,找到负责对接的队员。
林父态度诚恳,语气满是歉意。
“警察同志,之前是我们糊涂,脑子转不过弯,情绪失控闹了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回去仔细想过,也查了相关法律条文,知道你们没有做错,学校也没有做错,是我们自己太偏激。”
林母红着眼,语气老实了很多。
“我们现在完全配合调查,你们想问什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线索,我们全部如实说,绝不隐瞒、绝不扯皮。”
“只求你们能尽快抓到害我女儿的人,把幕后那群毒贩全部揪出来。”
程泽宇看着两人,点头应声。
“能配合工作就好。你们清楚多少信息,全部如实告知就行,不用有顾虑。”
“我们一定配合。”林父点头,“我女儿平时性格内向,不爱乱交朋友,能接触到的圈子非常有限。她出事之前,只跟我们提过学校里有个小众私聚小团体,都是同班同年级的学生,平时私底下会聚在一起吃东西、喝东西。”
唐施开口追问。
“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个圈子有什么特殊规矩?是不是不对外公开?有没有外人加入?”
“提过一句。”林母回想,“她说那个小圈子外人进不去,只收本校学生,而且不是谁想进就能进,需要内部人引荐。她说里面的零食饮料,都是圈子内部专属的,外面买不到。”
得到关键线索,队内立刻开会调整排查重心。
宋知意坐在会议桌前,开口安排工作。
“之前我们锁定校外会所源头,现在结合家属口供,重心收回校内。”
“许湛残网做的是双层链路,校外负责原料供货,校内负责圈层分销,完全分割开,降低暴露风险。”
周锦奕接过话头,快速分配任务。
“季扬、陈锐,重新复盘林知夏近三个月社交记录、校园行动轨迹。”
“裴凛、赵峰,筛查校内所有小众私密小团体,重点排查需要引荐准入、内部专属物资、夜间私下聚集的学生圈层。”
“程泽宇、唐施,对接校方,调取近期闲置教室、楼顶平台、社团活动室的私密使用登记。”
“所有线索交叉比对,精准定位窝点位置。”
“收到!”
全队立刻分头行动,排查效率大幅提升。
有了家属全力配合,加上之前多名学生的口供佐证,仅仅两个小时,校内隐秘小团体的轮廓彻底清晰。
季扬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快步回队汇报。
“队里,锁定目标了!”
“校内存在一个固定私密学生圈层,总共十二人,全部都是年满十八周岁的在读大学生,都是同年级不同专业的学生。”
“这个圈子极其封闭,不混外网、不对外社交、不参与公开校园活动,所有聚集全部私下进行,外人完全察觉不到。”
裴凛补充线索。
“我们筛查到,他们长期占用教学楼顶层闲置储物间,当成专属聚集地。平时白天没人,夜间十点之后频繁聚集,吃喝聊天,私下流通专属零食和特调饮品。”
宋知意眼神微沉。
“抓人。全员传唤,现场取证。”
特警配合刑侦队快速入校,包围教学楼顶层闲置储物间。
抵达现场时,六名涉案学生正好聚集在窝点内,桌上摆放着分装软糖、独立包装糕点、透明瓶装果味饮品。
全程抓捕零反抗,六人全部当场控制,现场物资全部查封扣押。
带回市局审讯室,六名学生分批单独问话。
第一批审讯的是两名核心组织者,男生张恒、女生苏冉,都是二十岁。
审讯室里,张恒一开始还想装傻抵赖。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同学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天,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我们都是学生,能干什么?”
程泽宇将查封的饮品和零食样本摆到桌面。
“普通吃东西聊天,需要专门私密窝点?需要内部引荐准入?需要专属不外流的物资?”
“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来源哪里?你们圈子具体在做什么?”
苏冉心理素质偏弱,扛不住压力,率先松口。
“我们……我们只是圈子里帮忙分发的,不是源头。”
“这些零食和特调饮品,都是校外匿名人员定期送过来的,我们只负责在校内圈层分发,只卖给圈子内部成员,从来不对外售卖。”
季扬追问。
“圈子一共多少人?全部都是本校学生?”
“十二个。”苏冉如实交代,“全部都是本校年满十八的学生,没有外人。我们圈子有规矩,不收低年级,不收外校,不收社会人员,全程只在同龄成年学生内部流转。”
“为什么只收成年人?”唐施追问。
张恒低头沉默几秒,开口回答。
“成年学生,自主行为自己负责,就算出事,也不会牵扯未成年人保护条例,风险更低。而且成年学生跟风心理强、隐蔽性高、不容易被老师怀疑。”
这句话直接印证了警方的预判,残网针对性极强,所有规则都是为了规避风险。
宋知意隔着单面镜看着审讯画面,开口分析。
“他们不是主动贩毒牟利为主,是残网培养的校内基层分销棋子。”
“许湛残网不需要他们大规模出货,只需要他们稳定圈层裂变、持续扩散、批量培育隐性中毒人群。”
周锦奕点头。
“这就是新一代校园毒链的核心打法。不用大额交易、不用公开售卖、不用聚众吸毒,靠私密圈层慢慢渗透,无声扩散。”
审讯继续推进,队员陆续问出关键后遗症症状。
苏冉声音发虚,继续交代。
“圈子里很多人最近状态都不对劲。”
“大家经常会莫名发呆、手脚麻木,有时候磕到碰到、划伤割伤,完全感觉不到疼。”
“还有人变得特别暴躁,一点小事就忍不住发火、烦躁,控制不住情绪。”
“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熬夜压力大、作息乱导致的,没人往别的地方想。”
赵峰开口确认。
“你们所有人,近期都有不同程度无痛麻木、情绪失控的状态?”
“差不多都有。”张恒应声,“轻重不一样,有的人轻微,有的人频繁发作。林知夏是我们圈子里状态最严重的,之前就经常发呆麻木,我们还劝过她多休息,没想到会自残。”
队员依次审讯剩余四名学生,所有人的口供高度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