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奕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习惯性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
宋知意刚好在客厅沙发坐着休息,手里没事情干,就顺手把手机拿过来揣着。
家里空间宽敞,布局规整,收拾得干干净净,平时两个人住着格外舒服。
这段时间休养,日子过得慢悠悠,没有案子,没有任务,没有紧绷的神经,是宋知意这么多年最放松的一段日子。
他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着吃饭,没一会儿,周锦奕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季扬。
宋知意指尖划开接听键,语气平平淡淡,带着一点刚休养过来的慵懒。
“喂。”
季扬一开始没听出来,以为接电话的是周锦奕,急急忙忙开口。
“周队!出小状况了!不算大事,但我拿捏不准,必须跟您汇报一下!”
宋知意没打断他,就安安静静听着。
电话那头的季扬语速飞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队内琐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没人违纪、没人出错,就是队内年轻人闹了点别扭,他自己处理不明白,心里慌兮兮的。
说白了,就是屁大点事。
等季扬一口气说完,安静下来等着指示。
宋知意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调侃。
“季扬,你偷偷动脉注射沉舟了?被毒傻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季扬愣了足足三秒,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整个人直接原地炸了,语气又惊又喜。
“宋队?!!”
“我的天!怎么是您接电话!周队呢?!”
宋知意靠着沙发,语气懒散。
“他在做饭。手机放我这了。”
季扬彻底懵了,哭笑不得。
“我还叭叭汇报半天!我以为是周队!我白紧张半天!”
宋知意淡淡嗯了一声。
“本来就是小事,不值得汇报。”
季扬嘿嘿笑了两声,语气瞬间变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撒娇。
“那不是您和周队不在队里,我心里没底嘛。”
“队里现在没人镇场子,我一点小问题都不敢自己拍板。”
说完,他突然想起以前的话,立刻开始告状式委屈。
“宋队,您不对啊。”
宋知意挑眉。
“哪里不对。”
季扬理直气壮。
“您以前明明说过,老师会保护学生!”
“我现在在队里挨欺负、搞不定事,您怎么一点护着我的意思都没有,还吐槽我被毒傻了?”
宋知意被他气笑,声音平平淡淡。
“我护着你,是护着你出任务平安、护着你不被犯罪分子算计、护着你不踩红线违纪。”
“不是护着你队内鸡毛蒜皮搞不明白,还大惊小怪瞎汇报。”
季扬噎了一下,无话可说,只能小声嘟囔。
“那也不能嫌弃我啊。”
宋知意懒得跟他贫,随口安抚一句。
“行了,别委屈。”
“你宋老师……哦不对,你宋队,马上大驾光临市局。”
“安分点,等两天。”
季扬瞬间满血复活,语气直接拔高一个度,开心得不行。
“真的?!太好了!”
“teacher!我等您回来哦!”
这一声teacher喊得又顺口又甜,带着队内年轻人独有的撒娇感。
宋知意听得好笑。
“老实待着,别瞎折腾。”
“收到!绝对老实!保证不惹事!”季扬拍着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宋知意把手机放回茶几。
周锦奕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看着他笑。
“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知意抬头看他。
“季扬。队里一点小事,他自己慌得不行,专门打电话找你汇报。”
周锦奕把菜一一摆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孩子心性,我们不在,他就没主心骨。”
“先吃饭,慢点吃,都是清淡养胃的。”
宋知意乖乖点头,全程小口吃饭,吃得很认真。
经过这几天休养,脸色好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就是体重还是偏轻,需要慢慢养。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午饭,收拾好餐桌。
周锦奕本来打算陪他在家午睡休息,好好养身体。
宋知意却想起季扬那通电话,心里有点不放心。
他太了解季扬的性格了,嘴上说着老实,转头绝对能闹出点新花样。
而且队里年轻人多,没人镇着,保不齐真能闹出小乱子。
宋知意想了想,抬头对周锦奕说。
“下午回一趟市局吧。”
周锦奕愣了下。
“不是说好休养两天,晚点再归队?”
宋知意淡淡开口。
“反正没事,回去突击检查一下。”
“免得那群小孩翻天。”
周锦奕拗不过他,又想着他在家待着也闷,回去看看熟悉的环境、见见队友,心情也能更好一点,索性点头。
“行,听你的。”
“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下午过去。”
两人收拾妥当,换了常服,低调出门,直接开车去往市局。
没人提前通知,没人提前报备,纯纯突击查岗。
车子停在市局大院,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大楼。
一路走进去,走廊安安静静,看不出任何问题。
周锦奕边走边说。
“看着挺安分,应该没大事。”
宋知意却不太相信。
“季扬嘴上最安分,闯祸永远最快。”
话音刚落,两人刚走到缉毒队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季扬崩溃求饶的声音,又急又慌,听得人哭笑不得。
“祖宗呀!我错了!你别哭了!我求求你了!”
声音极大,贯穿整间办公室。
宋知意和周锦奕对视一眼,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就两个人。
季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脸崩溃。
唐施坐在工位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哭了满脸,止都止不住。
整个办公室气氛诡异到极致。
季扬一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宋知意和周锦奕,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大脑直接空白,嘴巴微张,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
宋知意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兜,语气平静得吓人。
“说说吧。”
“什么情况。”
“你在求谁?求祖宗?”
季扬欲哭无泪,瞬间心态崩塌。
完了。
彻底完了。
刚打完电话保证绝对老实,转头当场被抓包闯祸。
季扬僵硬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唐施,又转头看向两位顶头上司,欲哭无泪开口。
“宋队,周队……你们怎么回来了?!”
宋知意淡淡道。
“不是说等两天?我提前回来,突击检查。”
“现在解释一下,办公室怎么回事。”
“谁惹人家小姑娘哭成这样。”
季扬心态彻底崩了,举手投降,老老实实认错。
“我!是我!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周锦奕走上前,看了看哭到停不下来的唐施,又看向一脸慌张的季扬。
“慢慢说,怎么搞的。”
季扬欲哭无泪,老老实实交代前因后果。
“就、就一个小时之前!”
“我们队内整理装备,枪械清点,我手里拿着制式训练枪,就是没装实弹的训练道具枪。”
“我当时跟唐施闹着玩,我手没轻重,一抬手,枪身直接磕到她胳膊上了。”
“就轻轻砸了一下!我真的没用力!”
宋知意挑眉。
“轻轻砸一下,能哭一个小时?”
季扬委屈得快要原地跺脚。
“我也不知道啊!”
“我当时立马道歉了!我第一时间找了创可贴给她贴上!我给她倒水!我给她让座!我让她坐着休息,我自己干活!”
“我能做的都做了!好话坏话都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