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孟骁二人被成功抓捕、人赃并获后,警车直接押送两人回到市局缉毒支队。
为防止两人提前串供、统一说辞、互相包庇,也为了最大程度突破心理防线,宋知意和周锦奕第一时间安排人员,将两人分别带入两间独立审讯室,全程隔离,全程无接触、无传话,彻底切断两人所有信息互通的可能。
物证组同步完成所有赃物封存、台账录入、证据备份,上百枚蓝弹、几十瓶甜水、手写下线名单全部录入系统,铁证摆在台前,只等两人认罪伏法、如实交代全部案情。
前期外围队员已经完成一轮基础问话,但两名嫌疑人态度差距极大,审讯进度卡住瓶颈。
裴凛来到指挥室,对着宋知意和周锦奕如实汇报情况。
“目前孟骁已经出现明显慌乱,回答问题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心理防线接近崩溃。江驰全程闭口硬扛,态度极其顽固,所有核心罪行一律否认,只承认自己偶尔帮朋友带过小东西,拒不承认长期贩毒、诱导吸毒、胁迫他人复吸的重罪,抱着侥幸心理想沉默混过去。”
周锦奕抬手拿起桌上的审讯台账,语气冷静。
“普通队员的审讯力度和话术,压不住江驰的反审讯心态,他心思太深,知道坦白从重、抗拒未必从严的漏洞,只会避重就轻。”
宋知意点头,直接敲定方案。
“不用队员继续耗着,我们两个人亲自审。你审江驰,我审孟骁,同步推进,双线突破,对比口供查漏补缺,杜绝隐瞒。”
“好。”
两人分工明确,即刻分开进入两间审讯室,开启连夜突击审讯。
周锦奕率先进入关押江驰的审讯室。
审讯灯直直打在桌面,江驰双手戴铐,端正坐在椅子上,表面看着异常镇定,全程垂着眼,刻意摆出一副无辜配合的样子,心里依旧存着十足的侥幸。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全盘交代,就是重罪叠加,这辈子彻底毁了。只要他闭口不认核心罪行,只认轻微过错,警方没有完整口供闭环,未必能定死最重刑罚。
周锦奕坐下,翻开笔录本,开门见山。
“江驰,人赃并获,现场查获大量未流通毒品、完整交易台账、全校下线名单,证据全部固定。主动交代,是你现在唯一的从轻机会。”
江驰抬眼,眼神躲闪,语气平淡装傻。
“警官,我真的没干什么大事。那些东西不是我用来卖的,是我自己偶尔消遣玩的,台账是随手记的流水,我没有主动诱导过任何人,也没有长期贩毒。”
“林砚的事,跟我无关,是他自己心态不好,想不开。”
全程闭口不谈核心罪行,所有重罪全部否认,妄图靠着装傻、沉默、甩锅,蒙混过关。
另一边,宋知意走进另一间审讯室,面对心理素质远不如江驰的孟骁。
孟骁年纪更轻,在校时间短,跟着江驰混圈子、做交易的时间不长,本身抗压能力极差,被抓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早就撑不住高压氛围。
宋知意坐下,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始问话。
“毒品哪来的?”
简单五个字,直接戳中核心。
孟骁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宋知意,迟疑几秒,小声回答。
“买的。”
“找谁买的?”宋知意继续追问,步步紧逼,不给对方思考编谎的时间。
孟骁嘴唇发紧,犹豫半天,含糊其辞。
“不认识。”
这句回答,彻底暴露了底层毒贩的典型说辞,只会用不认识搪塞。
宋知意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加重,直接戳穿他的敷衍。
“不认识?”
“有人长期给你供货、让你跟着吸毒贩毒,从头到尾拿捏你、带你赚钱、带你犯罪,人家让你吸毒、让你犯法,到头来人家叫什么你都不认识?”
孟骁被问得哑口无言,脑袋越垂越低,声音带着慌乱和心虚。
“我们……我们圈内都叫他哥,具体真名、联系方式,我真的不清楚。江驰跟上游对接的多,我只是跟着跑腿的,我接触不到高层信息。”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所有责任推给江驰,把自己包装成跑腿小弟,减轻罪责。
宋知意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追问案情,而是抛出了所有嫌疑人最关心、也最容易破防的问题。
“不用扯别的,直接说实话。你们现在最关心的,是不是自己会判多久?”
孟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张和渴望,连忙追问。
“警官,我们……判几年啊,会不会死刑?”
这句话问出口,彻底暴露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只是大学生,一时贪念误入歧途,跟着江驰贩毒牟利,从头到尾都害怕重刑,根本扛不住死罪的压力。
宋知意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语气冷硬直白,没有半点安抚,句句戳中要害。
“你们说呢?”
“你们也真厉害,别的毒贩贩毒按量售卖、按量定价,你们倒好,在校内做买卖,不仅主动卖毒品,还买一斤送半斤,靠这种方式拉拢学生、绑定客源、扩大下线、害人成瘾。”
“单单你们手上查实的毒品数量、受害学生人数、胁迫他人吸毒的情节,叠加致人死亡的重罪,枪毙十回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