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灵草丰盈一瞬又瞬间枯竭。
“二师兄,怎么了?”
谢澄注意到他手中异常,上前问道。
池御没回,而是看向最后走进圈内的月无霜。
微风轻拂,白衣习习。外袍上的银色暗纹在日光下闪烁,如散落的星芒。衣袍起伏间,星芒藏于袖中,消失不见。
他有些纠结,纠结师兄是跟在他身边还是和谢澄在外面等着更安全。
直至月无霜停在池御面前,他目光扫过白裳,才开口道:“没事,走吧。”
“哟~回来啦。”
四人跟着那名修士刚走近决胜崖山脚下的一家小店,老板娘就抖着帕子出来迎客了。
她瞧着三十出头,举手投足间颇有风韵,两眼上下打量着来客。
一个单薄的病秧子,一个不显眼的小矮子,一个沧桑的狗腿子,还有……
见谢澄衣饰精美华贵,人也风度翩翩,老板娘脸上笑意更深了。
“小官人长得可真俊,奴家做个主,这茶水费呀就给您免了。”
说罢,她指挥那名修士放下东西,去二楼为客人收拾床铺去。
“掌柜的可真是大方。”谢澄笑眯眯地说明来意并与她聊了起来。跟着大哥见过不少世面的他,最不缺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小官人太会说话了。”老板娘被夸的娇笑两声,挥着帕子落在谢澄小臂上,相当满意地来回轻蹭着。
“别的不说,我们家姑娘呀,那是方圆百里都没有比她们更水灵的了。不过,能盼得小官人前来,也是她们的福气。”
老板娘从柜台里取出几幅画像一一展开,画中女子或嗔或笑,的确如她说的一样,个个水灵。
“小官人瞧瞧,满意的话就随奴家上山去,家中姑娘呀可不止她们几个呢。”
“为何不下来呢?不嫌山中蚊虫蛇蚁多吗?”谢澄问了回去。
“这不是姑娘们爱惜名声不肯抛头露面嘛,只能让我这老婆子替她们张罗张罗。”老板娘显然不止一次的面对过这个问题,眼波眉梢不见丝毫异常。
“姐姐可不老,依我看那些小娘子反而不及姐姐风华正茂,韵味正浓。”
“哪有哪有。”被这么个俊俏的小郎君哄着,老板娘也起了私心。她往外看了看天色,颇为惋惜地拉着谢澄说道:“可惜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此时上山视野昏暗,保不齐要栽几个跟头,不如今夜在此歇下,明日奴家带你上山去?”
“好呀。”谢澄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展开折扇,露出身后三人,笑容灿烂道:“那我和师兄们就劳烦掌柜姐姐安排了。”
老板娘将谢澄的房间安排在她隔壁,进门后肉眼可见的就是桌上那一沓厚厚的避火图。
裴练眼尖最先发现,凑过去看两眼就开始憋笑,见自家少爷脸色越来越差,他没忍住捂着肚子无声大笑。
池御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隔音符点燃,待察觉不到屋外一丝声响后,才对众人说道:“好了,有发现什么异样便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先响起的是裴练放屁般窜出来的笑声。
“裴练你找死啊!”谢澄羞愤难当,抓起桌上那沓避火图就砸了过去。
“小官人~不要这样对奴家啦~”裴练模仿着老板娘的姿态,再加上自己的精髓,没等谢澄反应,他自己先憋不住又笑撅了过去。
“再笑扣钱!”谢澄攥紧扇柄,忍无可忍。
“少爷我错了少爷,主要、主要是……”一听扣钱,裴练也不笑了,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冲过去抱住金主大腿,但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又没憋住道:“主要是奴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少爷出卖色相~奴家可是陪了小官人整整三年~姐姐这样温柔的称谓,奴家是一句一字都未曾听过的哼~”
尾音撒娇,裴氏精髓。
谢澄抿唇闭眼,有些绝望。
这一切难道是他想的吗?!那老板娘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就相中他,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不接着聊,万一人家到时候看上大师兄了怎么办!!!
“好了,裴公子歇歇吧,小师弟看着要自闭了。”月无霜及时出声打断,将话题引入正轨。
“这里和传闻中的描述似乎有些不同。”他帷帽不动,轻纱下的眼不着痕迹扫过身旁的人,道:“不像神魔陨落之地,更像一处被禁制圈禁的地方,小鱼觉得呢?”
“嗯,我与师兄所想一致。”池御取出那株灵力枯竭的灵草,摆在桌面上。
“入圈时我曾试过,进入此地后,灵核运转晦涩,灵力消耗更大,并非无法使用灵力。
“只是所有外泄的灵力都会消失,或者说被吸走。就像这株灵草,被吸走所有灵力,成了一株废草。”
他声音淡淡,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决胜崖灵气空无,很有可能是某个被困在这里的东西将周围灵气吸了个光。它越不过禁制,但进入禁制内的灵气,它都能吸走。这也意味着——”
池御顿了顿,看向谢裴二人。
“在这里,所有的灵力攻击都不会奏效,所有丹药武器拿出来都会变成糖丸废铁,也没有灵气可供恢复。
“当灵核中的灵力用完时,除了一身剑法招式,我们和凡人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