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龟速缓慢的向前移动。
而前面领路的下人,看到此番场景也都是松了口气。
他们终于不用再急匆匆的往前跑了。
殿下方才不管不顾的往前走,他们身为下人,自然要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为了跟上殿下的步伐,他们也不得不跟着加快了脚步。
眼前这灯笼里的烛火,因为他们的跑动而跳来跳去。
方才他们也心焦的很,生怕一个不小心,烛火摔了,到时再着火了。
若是当真走水,他们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要是点背点,到时殿下出个好歹,他们就算是赔上这个命,也说不准。
于是,一路上,他们都是胆战心惊的。
就算心中万分焦急,但他们还得在前面引路,也说不出让殿下慢点的话。
他们身为下人,怎么好指导皇子做事。
要是传出来,少说也得落个发卖的下场。
眼看两头都落不得好,只觉得今日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躲不过一顿皮肉之苦。
现如今发现驸马将殿下安抚好了,他们可算是松了口气。
殿下平平安安的,他们这些下人才能过得好。
上面有长公主,太后和皇上三座大山压着。
平日里倒还好,若殿下真的有个好歹,他们也不用活了。
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众人,见殿下总算停下了脚步,心中不由得对驸马充满了感激。
感谢二人关系亲密。
而迟非晚发现自己的错误后,很是安静的任由裴照霖牵着往前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裴照霖带着他走到书房门前。
许是在路上,迟非晚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等到了书房中,下人已经将书房中的烛火点亮。
裴照霖转身看着迟非晚,见他虽然眼眶有点红,但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裴照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下人退下,自己拉着迟非晚坐在椅子上。
指尖划过迟非晚的眼睑,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裴照霖沉默了片刻。
而迟非晚被裴照霖抱在腿上时,便一言不发。
他也察觉到自己情绪无常,是因为激素不稳定,也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怀着小家伙的缘故。
他从未如此过,当时在秘境中,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怀着小家伙,但当时有系统和他插科打诨。
系统像是个小智障一样,每次自己欺负他,他就独自生闷气,等他一只统调整好了情绪,便又巴巴的凑上来。
原本迟非晚欺负系统是因为自己心里气不过。
觉得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一句话也不留,太过不负责任,便想小小的惩戒一下。
后来,相处的久了,才发现可能当时系统说自己突然被主神召回是真的。
因为他觉得系统很是纯真,不像是能找出借口,为自己洗白的样子。
迟非晚这么痛快的原谅系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系统没那个脑子来找借口敷衍自己。
许是那时,自己身边没有人,唯一的有生命的生物,还是不懂感情的系统。
所以当时的自己情绪没有那么多的突如其来。
现在自己再次怀上小家伙,而身边还有裴照霖在,莫名的,裴照霖便成了自己发泄的对象。
迟非晚现在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住裴照霖。
但是没有办法,激素也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
他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迟非晚很快便想通,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了正当的借口。
自己如今怀的是二人的孩子,以后承受剖腹的是自己,坐月子,一百日不能出门的还是自己。
他将来要承受那么多,身为父亲的裴照霖定然不能什么也不做,就白的一个孩子吧。
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多好事。
所以自己朝他发泄情绪也能说的过去。
再者说,他只是偶尔对裴照霖这样,又没有动辄打骂。
迟非晚觉得自己已经是很仁慈了。
把自己安慰好后的迟非晚瞬间没了方才的心虚。
满心觉得就当如此。
怀胎十月的苦楚他不用受,最后白得一个好大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就这样承受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也不算他什么也没做。
最起码算是自己情绪的垃圾桶。
当迟非晚无所畏惧,觉得自己没错的想正大光明的与裴照霖对视。
然后便察觉到自己眼睛处传来的触感。
武将身体强壮,裴照霖的体温,比迟非晚要高些。
可此时,迟非晚却觉得裴照霖手指有些凉意。
停留在自己眼睛上,很是舒服。
方才明明裴照霖好声好气的与自己交谈,甚至最后还与自己道了歉,但他就是觉得莫名的委屈。
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
就很奇怪,迟非晚也说不明白这种感受。
最后只能归咎于激素的力量无比强大。
迟非晚只觉得眼眶有些热,感受到裴照霖指尖传来的凉意,不由得靠近了些。
裴照霖见迟非晚的动作像府上养的那些猫儿。
想吃自己手中的小鱼干时,就使劲的朝着自己贴近,蹭蹭自己,而迟非晚这个动作,真的与猫儿一样,使得裴照霖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也是这声轻笑,惹得迟非晚瞬间坐直了。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裴照霖,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迟非晚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家伙就是在笑他。
而被看的裴照霖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回去,就这样被抓个正着。
迟非晚面色严肃的看着裴照霖,道:“你方才笑什么?”
裴照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笑他,只是尽量搪塞道:“想起府上的猫儿了。”
迟非晚明显的不相信,他看向裴照霖的目光,满是怀疑。
裴照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话,只是据实回答,虽然他是选择性的说真话,但也确实没毛病。
所以他对上迟非晚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见裴照霖这般,迟非晚明显的神色有些松动。
府上养的猫儿确实可爱,但也不至于想起就能笑出声的程度。
迟非晚有些松动,但也知晓就算是问,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很是识时务的没有揪着不放。
而裴照霖见迟非晚没有追究的架势。
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他搂着迟非晚的腰,便往自己身上靠。
迟非晚此时并不想与裴照霖亲热。
他眼睛还肿着,虽然方才说服了自己,但心里总归不可能没有一丝的芥蒂。
迟非晚目光躲闪,然后余光便发现了桌子上放着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