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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麻辣烫,谢烬阳结了账,三个人走出小店。
夜晚的风带着夏天的余温,吹散了麻辣烫留在身上的热气。谢烬阳和秦思晨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泠烬雪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像一个刻意保持着距离的影子。
不知不觉,几个人走进了一条熙熙攘攘的小吃街。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明明已经是晚上,可满街的灯火把一切都照得如同白昼。有手牵着手的情侣,有勾肩搭背的朋友,有牵着小孩的一家三口,各种各样的人汇聚在这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泠烬雪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像是一场冰与火的极致对抗。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鲜活的画面。一家三口幸福的背影,朋友之间推搡着吵闹,还有那些灵魂相契、并肩而行的人。
泠烬雪在那一刻,好像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孤独,什么叫落寞。
她望着前面一起相伴而行的身影,就那么痴痴地看着,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回忆里。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她成了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人。落寞而揪心。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眼前。
泠烬雪一抬头,就撞进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热闹的灯光洒在他脸上,连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灯火通明的暖意。那双眼睛太亮了,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烧得人心底发烫。
接着是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像冬日里的第一缕太阳,将坚硬的冰层敲开了一道缝:
“看了这么久,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
“刚好我还缺一个伙伴,不是吗?”
泠烬雪对上那一双认真的眼眸。那一刻,天边突然有烟火绽放,两人齐齐抬头看去。烟花很美,时间好像就在那一瞬间定格了。
泠烬雪偷偷转过头,看着少年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烟花印在他脸上,世界都像有了光明一般。
接着,一道吆喝声的出现:“卖糖葫芦了,糖葫芦,冰糖葫芦。”
泠烬雪转过头看向那边,记忆和脑海中的回忆对上。
那是大连的小吃街,也是这般灯火通明。老板娘温柔地说着:“小朋友,要不要买点冰糖葫芦尝尝?”
当时的那个小女孩穿着长长的白色衣裙,布料垂坠在地,上面的刺绣并不繁琐,反而有着一种神圣感。她旁边的一个女人,一头大波浪,头上用银饰做成了一个抹额,一袭长裙拖地,肩膀上系着两根长长的带子垂在地上:“少主,老夫人说该走了。”
走在前面的老妇人手持着拐杖,轻轻看了她一眼,说道:“想吃?”
泠烬雪点了点头。于是老妇人让身边的女人买了一串带了回去。可直到糖衣坚硬的外壳一点点融化,跌在地上,泠烬雪也没有吃到那一口糖葫芦。她只是在大太阳底下跪在地上抄写着经书。
老妇人的声音响起:“知道我不给你吃,为什么还要给你买下来吗?”
泠烬雪摇了摇头。
老妇人开口道:“不是为了让你吃,而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道理。从你踏进这座宫殿的那一刻开始,你便不再是泠烬雪,而是泠氏一族的少主,下一任掌权人。一个合格的掌权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看清楚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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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散去。一旁,谢烬阳的声音响起:“你要吃糖葫芦吗?”
泠烬雪摇了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但话刚说完,嘴巴就被一阵携带着糖香的气息裹住。外面的那一层糖是甜的,可当糖一点点融化了以后,露出了一股酸感。就像她以前一直觉得冰糖葫芦是很甜很甜的,到真正吃上的那一刻才明白,是糖裹着果子酸,就像看起来很甜的糖霜,里面早已藏着无法诉说的酸涩。
“我说了,我不爱吃甜的。”泠烬雪说了一遍,不知道是说给面前的少年听,还是给自己听。
“我知道。但不是你想吃,而是我想吃。因为我想吃,所以我想把我觉得好吃的东西分享给我的朋友,是为了满足我的分享欲。这算是请你吃的,而不是你想吃的,可以吗?”
谢烬阳的回答出乎了泠烬雪的意料。
[这个人还真是玲珑心,明明都看出来了,想吃还偏偏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真是个中央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