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烬雪表情不动,身上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我知道,就要这个。”
听到这个回答,调酒师便没再多说什么。
泠烬雪接过莫吉托,轻抿一口,便看向了舞台。
舞台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在上面弹着钢琴,她身上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对待钢琴的那股认真,更显得珍贵。
悠扬的声音响起,抚平了人心中的燥热,大家都在沉浸感受这曲子的旋律。
虽然只是一个开头,泠烬雪就听出了这首曲子。
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首歌是什么歌呀?感觉不像是最近流行的什么音乐。”
“难道是什么古典曲?”
“我看不像。我去其他地方喝酒的时候,从来没听过这种曲子。”
泠烬雪闭着眼,听到下一段时皱了皱眉:“曲子错了。”
刚才的调酒师又走了过来:“小姐对这首曲子很了解吗?”
“不算了解,只是听过。”
“喔。”调酒师接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也喜欢Seraphina呢。”
“Seraphina?”泠烬雪声音顿住,不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是啊。刚刚弹的那首就是Seraphina的成名曲,《溺深海》。”
“你知道谢公子吗?都知道这青野是他的地方,但是青野有个规定,只放Seraphina的曲子。”
泠烬雪听到这一句话,眼眸深了深,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时舞台上出现了骚动,原来是一个富家公子喝醉了,跑上舞台闹事,觉得弹曲子的姑娘长得好看,想调戏人家。
“美女长得这么好看,要不要来跟哥喝一杯?”
弹钢琴的女孩握着的手紧了紧,还是笑着说:“不用了,哥。我的工作只是弹奏音乐,并不包含其他的。”
那男人笑道:“怎么,卖艺不卖身啊?”
下面也有一些人愤愤不平:
“你干嘛呀?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要不要点脸啊?”
“自己喝醉了就算了,还打扰别人听歌,真是不要脸。”
这时,男人身边的保镖立马说道:“这可是王氏集团的王总,这么不给我们王总面子吗?”
王总,王氏集团,全球上市世界500强企业,仅次于四大家族和沐家之外的集团。
顿时大家都不出声了,没人会冒着风险,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一个未来可能有合作的集团。
看大家都不出声,王总立马抓住女人的手,想强制把她拉走。女人尖叫道:“放开我,我可不是陪酒的。”
听到这句话,王总啐了一口:“这样这一局过后,我给你50000块钱。”
“这并不是50000块钱的事情,我也不想为了这50000块钱,放弃自己的尊严。”女人反驳道,希望面前的人放过自己。
“你要是真的清高,为什么不去音乐厅演奏?为什么偏偏来这种地方?据我所知,这里的音乐厅弹奏一首曲子,比其他地方的工资要高好几倍吧。光只是弹曲子,凭什么这里的工资就要比外面高一些呢?钱就这么容易赚吗?真是又当又立。”
女人惊恐地看了看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要帮忙。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王思瀚,怎么一喝醉了,就忘记这到底是谁的地盘了?”
听到这句话,王总才清醒几分,转头向那旋转楼梯看过去。一道身影缓缓从旋转楼梯走下,男人身姿挺拔,身穿高定品牌卫衣搭配牛仔裤,整个人扑面而来少年气息,每一根头发丝似乎都带着肆意的少年感。
“谢、谢公子。”
谢烬阳缓步走上前,把女人从王总的手里解救出来:“胆子不小啊,喝醉了都敢在青野调戏人了。”少年痞笑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总,我们这里可是正经场所。今天要是让你如愿了,那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语,却莫名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而另外一边坐着的那道清冷身影,正看好戏地看着这一幕。
泠烬雪不由想到了昨天看到的资料。
银星说:“听闻这谢公子在京城的风评很好,都传他心善、乐于助人,长得好看,最大的特点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偏偏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轻而易举拿到了那一份资料。当然,这谢公子,也是这次自己行动的目标之一。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挡了自己的路。
台上的王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赔不是:“小谢总,你看我这不是喝醉了吗?”
他看向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妹子啊,对不起哈。这次是哥喝醉了,而且你弹的曲子那才叫好听啊,我不应该这么不尊重人的。”
谢烬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王总,没必要拿喝醉当借口吧。要是一句喝醉了,就能轻飘飘接过对别人造成的伤害,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做人呢,多行不义必自毙。对了,在此我还要澄清一下。我之所以让白茉来这里弹钢琴,是因为她的钢琴技术高超。而且大家都知道,青野里的曲子都是Seraphina的高难度作品,一般人弹不出来。所以大家以后不要乱造谣了,人家确实是靠自己的本领和努力得来的这个工作岗位。”
说完以后,下面响起了一声声叫好声。
青野外面的街道上,谢烬阳安抚了一下白茉的情绪,觉得今天对她打击挺大,就让她先回家休息。又拿出5万块钱:“白茉,今天这点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们现场管控没做好,对你精神造成了影响。这5万你拿着,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白茉连忙拒绝:“不用了,小谢总。本来就是你好心收留我在这里工作,今天还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谢烬阳把钱塞进她手里:“没事。而且这不是麻烦。今天的事,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叫保安把他赶出去。这钱你拿着,如果真觉得愧疚,大不了以后更努力工作。”
白茉含着泪水,不知如何表达。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钢琴技术并没有那么好。当初她也没底气能进入这里工作。但家里母亲重病在床,读高三的她,只能晚上出来兼职贴补家用。小谢总给她的工资已经很高了,一场演出5000,比别处高了不少。她心里也明白,是小谢总可怜自己。每次给这么高的价钱,都说是她应得的,却从来不说自己家里的困难,默默保护住了她那脆弱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