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延本来就是冲这来的,结果告诉他,他被耍了。
“那今天就到这了。”安延站起来,内心白了他一眼。
“领导等会,难道来一趟,喝完这杯茶再走也不迟。”
“不用了我下班前还要回去开会。”
“那下班后?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我让人订个位置。”
安延摇头,“钟总,我们部门不能接受这些。”
钟佰洋看着他,突然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安延,你还是跟两年前一样。”
安延没说话。
“其实我有件事还是想问问你,”钟佰洋放下茶杯,身体向前倾斜,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意味,“你们两个是不是分手了?”
他的反应被钟佰洋察觉,“我就随口问问呢,你别紧张,就是看他最近状态不太对,就想着感情方面是不是有问题。你你也知道的,搞艺术的人情绪波动都比较大,他创作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整个人看来挺没精神的。”
安延垂着眼,把包背好,“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是吗?”钟佰洋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说,“那要是他想见你呢?”
“钟总,我今天不是跟你说这些的。再说了我和他之间早就结束了,请你不要明知故问,很没意思。”
钟佰洋挑眉。
身后的门被人打开,来的人一脸不屑,“姓钟的你叫我来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瞬间,安延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何东亦。
安延回头,站在身后的果然是他。今天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穿着一件卫衣,头发又长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面貌并没有钟佰洋说的那样不堪。
但安延注意到了,他应该是没睡好觉。
何东亦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但没有多看安延两眼,“你叫我来干什么。”
钟佰洋看着何东亦又看了看安延,嘴里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既然人齐了,”他站了起来,“我有个电话要打,你们先聊我一会回来。”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何东亦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他,低声说了什么,何东亦只能皱着眉头。
钟佰洋走出门外,顺手把门锁了。
安延快步走到门口,转动把手,门纹丝不动。
“钟佰洋你给我回来。”他拍了拍门板,外面压根没人应他。
安延只能无奈站在门口。“你来干嘛?”
“不知道。”何东亦没有回头。
双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对方。安延低着头不说话。
先开口的人是何东亦,“你上次跑什么。”
安延愣了一下,“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是在问两年前和安君出去玩的那次。
“你为什么又拉黑我。”何东亦又问。
“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安延把目光移开。
“那是你说的,我没有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何东亦说话不再像从前那样有耐心,“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换手机号,又要搬家,连安君都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
“我到底哪里不好......”
里面空荡荡,只有何东亦一个人的质问声,“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你,我就能好好唱歌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想分就分,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真自私。”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
安延始终不敢抬起头来,他不敢看何东亦,不敢看他现在质问自己的模样,“何东亦,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为什么?”何东亦问,“你给我一个理由。”
说完何东亦朝着他走过去,停到安延面前,安延身上还是那个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没有变过,“你看着我说你不想和好,你看着我说!”
安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何东亦的一只眼睛里面全是红色血丝,他看着安延的时候,一直在紧皱眉头,他在渡,赌安延还爱他,赌安延承认自己在闹小脾气。
安延终于说话:“我不想和好。”
何东亦盯着他亲口把那个可恨的答案说出来,突然伸出手来,捏住了安延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完全用的就是蛮力。
安延被他摁在门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听到他终于要喘不过气,何东亦才伸出手掌垫在他的脑后,唇齿贴在一起,安延难受到眼里飙出眼泪。
安延伸手把他推走,他却半点不动。
奈何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一只扣着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安延偏过头,那个吻才终于从唇角划到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