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两个被施了咒语的哑巴，明明心里有那么多话想说，却谁也不肯先开口。

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岑屿以为，林念希是真的喜欢上了宋聿白，看到许昕把剥好的橘子塞给他，看到他们一起在操场跑步，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疼得快要窒息，让她越发不敢抬头看他。

周五下午的体活课，林念希在操场角落晒太阳，手里捧着那本岑屿整理的历史笔记——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那天放学时偷偷从他桌洞里拿了回来。

岑屿和许昕在不远处打羽毛球，许昕笑得格外开心，岑屿的动作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

林念希看到他看过来，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笔记，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岑屿，你看什么呢？”许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了角落里的林念希，笑容淡了些，“她好像不太喜欢我，自从上次后巷的事，就总躲着我。”

“别瞎想，她就是性格内向。”岑屿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挥了挥球拍。

“是吗？”许昕看着他，突然说，“可我觉得，她好像喜欢你。”

岑屿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跳漏了一拍：“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许昕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试探，“上次她为你挡那一下，那么奋不顾身，傻子都看得出来。还有，她看你的眼神……”

“够了！”岑屿打断她，声音有点急，“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也许是被说中了心事，也许是不想听到别人讨论林念希对他的“喜欢”——他怕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许昕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笑着打了个球：“好吧，算我胡说。”

岑屿心不在焉地接了球，目光又忍不住往林念希那边瞟，却看到宋聿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正递给她一瓶水，两人靠得很近，宋聿白还伸手帮她拂去了肩上的落叶。

那一刻，岑屿手里的羽毛球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许昕说的是假的。

原来，她真的喜欢宋聿白。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没再捡球拍，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背影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许昕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把球拍扔在地上，也转身离开了。

操场角落，林念希看着岑屿突然跑开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宋聿白，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他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宋聿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岑屿跑远的方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笔记本，平静地说：“不知道。也许是和许昕吵架了。”

林念希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岑屿画的小示意图，心里像被灌满了冰水，又冷又沉。

他一定是生气了。

生气她拿了他的笔记本，生气她对他那么冷淡……

可她解释不了。

就像他也从来没解释过，他对许昕的好，到底是不是喜欢。

他们就像两个被困在沉默里的哑巴，明明心里有那么多话想说，却谁也不肯先开口，任由误会像藤蔓一样疯长，把彼此越缠越紧，也越拉越远。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低头看着笔记，一个安静地站在旁边，操场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慌。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