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的周五，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刚贴上去的期末成绩单还带着油墨的香气，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串串挂在枝头的果实，等着被人采摘。

林念希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次期末考，她拼尽了全力。数学考到了118分，物理也突破了90分，文科更是发挥稳定，语文147，英语145，政治历史都在85分以上。她隐隐觉得自己考得不错，却不敢抱太大期望——年级前十，对她来说，曾经是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林念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到岑屿挤过人群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额头上带着点薄汗，大概是刚打完球。

“找到你的名字了吗？”他笑着问，把矿泉水递给她，“我刚看了，我还是第一，没悬念。”

林念希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稍微镇定了些。“还……还没。”

“我帮你找。”岑屿走到她身边，目光在榜单上快速扫过，很快就停在了一个位置，“喏，在这儿。”

林念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年级排名第七，班级排名第三，后面跟着她的名字：林念希。

第七名。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突然消失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她真的考进前十了？离他只有六个名次的距离？

“厉害啊林念希！”岑屿的声音里满是真诚的赞叹，“这进步速度，简直是坐火箭了。再努努力，下次说不定就能超过我了。”

林念希这才回过神，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哪有……还差很远呢。”

“不远了，”岑屿笑得露出小虎牙，故意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不定下次发成绩单，我就得在你后面找我的名字了。到时候你可得请客，庆祝你超过我。”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拂过她的耳畔，像羽毛轻轻搔过，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才不会……”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忍不住抬起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笑容坦荡又明媚，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纯粹的为她高兴。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笑着打趣：“岑屿，你这‘年级第一’的位置要保不住啦，被人家追上来了。”

“保不住才好，”岑屿笑着回怼，“有人替我顶着，我还能轻松点。”他转过头，冲林念希眨了眨眼，“对吧，林念希？”

林念希被他逗得脸颊更烫了，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