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年重新在手上玩起了刀,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还有……我不知道了。”
他的目光不聚焦地在四处游走,随后猛然定在一处,许折空发现异常后刚想回头看,就被眼前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哦哦,我想起来了,他让我们把你带到……”
“带到什么?”
男人看向许折空身后的目光中燃起了兴奋的火焰,那是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渴望,他在期待着许折空被打倒。
风声迅疾地从而后袭来,危险悄然而至。
许折空敏锐地察觉到了毫不遮掩的杀气,往旁边挪动脚步,以惊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后退躲开后方飞踹而来的一脚,他三步做两步快步拉近与身后不速之客的距离,凝聚力量挥出一记右勾拳,并且迅速接上左手。动作交换自然利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不速之客抬起手臂交错格挡,受冲击力的推动整个人往身后退了两步,见近身搏斗失去了优势,他便顺势迅疾地向后又退了几步。待许折空这一击落,两人之间拉开了半米的距离,无声进行着眼神的对峙。
风在两人耳边呼啸,一次次的袭击将两人的发丝吹得在空中乱舞,高手对决,顷刻之间便过了数十招,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认真。
本该是十分安静焦灼的场面,谁料有些本该被遗忘的人偏偏跳出来刷存在感。
“全哥,上啊!揍扁他!!就是这小子,刚刚老子他丫的在他手下可被欺负的老惨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全哥未曾言语,而是化退为进,抓紧机会突进。许折空截住他飞来的一记手刀,见招拆招。
“全哥我相信你,你可以的!你别看这小子现在狡猾地像地里的猹一样,实际上他也就那样!我本来完全有能力战胜他,只是棋差一招被他险胜了。”男人见有人撑腰了,腰杆都直起来了,完全忘了刚才怎么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甚至开始得意洋洋地吹捧起来。
“全哥,就是现在,攻他下盘!”男人的声音十分自信。
全哥被他吵得脑袋有些炸,迷迷糊糊中听从好兄弟的话,在交战的位移中旋转身体悄悄绕后,勾腿发力,从背后缠绕抱住许折空的肩膀试图将其撩倒,殊不知战场上最忌暴露招数和小看敌人。
许折空听他嚷嚷得耳朵有些疼,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喧闹的乌鸦属性,他后悔一开始没往他嘴里塞块抹布堵住他施法。
他注意力全集中在男人的招数之上,将下巴往下压了下减少脖颈间的空隙以防对方忽然锁他脖子。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多年的经验让他心中早有了对策。
“对,就是这样!全哥打他!!带上兄弟的那份一起!哈哈哈哈哈!”男人狂笑,扯着嗓子因为过度兴奋而发出了一些刺耳的声音,但他忘了两人似乎一直在过招却没决出胜负,只是偶有擦伤。
同时,许折空反应神速地岔开腿,比肩略宽,同时膝盖微屈,重心下沉稳住身形,同时双手分别牵制住那人的双手。
全哥和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几乎是粘着,脸贴脸,陌生人的触感让许折空皱了皱眉,他知道此刻挣扎无用,于是
“看啊快看!他落下风啦!!好机会,全哥快快发力!成败就此一举!”
男人扬声叫喊着,语气里全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嚣张气焰说话间还不忘朝许折空做挑衅的眼神。可惜冷酷的许折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被叫做全哥的男人,在许折空下蹲后就破空骂了一句,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许折空分毫。当下才后悔听了那蠢货的建议。于是怒火中烧剜了男人一眼
许折空静静感受着身后敌人的破绽,这时候墙角看戏的男人忍不住了,见自己的全哥已经牵制住许折空,他拍拍屁股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许折空面前围着他转圈圈。
眼里满满的恶意,他嘴欠地嘲讽着:“哟,这不是我们牛逼哄哄能一打二的高中生吗?你刚刚不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
全哥看着男人这样,简直要被这个猪队友气笑了,别看现在虽然看似是这个小子处于下风,实际上只有他知道他现在也被牵制着僵持在原地。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个转机局势就会被逆转。
好在他还有人头优势。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
“闭嘴!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动手绑人。”
本来男人正常来说应该也是早点把人绑完早点回去交差,可谁叫他今天太憋屈了,不好好羞辱一下这小子心里都不爽。于是他不甚在意地说:“怕什么,这不是有全哥你顶着吗?我看他现在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这小子今天跑不了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可算让你小子栽我手里了啊!有我全哥在,你,插翅难飞——”
就是现在——
“飞”字的尾音还没发完全,许折空趁全哥被男人吸引注意力,整个人绷紧发力,将禁锢自己肩膀的双手撒开向上推并拢在同一侧,借住肩膀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拽接着甩出一个十分漂亮的过肩摔。局势瞬间变换。
全哥一时疏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视角便快速变化,下一秒整个人摔倒在地,骨骼散架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单开。他一边痛得抽气,一边又气又震惊。震惊是因为他觉得“见鬼了,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气的是他那蠢队友看到自己被甩飞在半空中,第一反应是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砸到。
全哥:“……”
许折空:“……”
他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如果人会吐血,那么现在全哥已经吐出了一座喷泉。
男人被吓得愣住了,看着缓缓逼近的许折空,边退后,便求饶,脑子抽了还来一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全哥闻此在地上猛地抽搐了一下,直接闭眼装死。
不管了 !爱咋咋样吧烦了,毁灭吧!
许折空不语,只是走到男人面前,侧身,提膝,垫步侧踢,只一瞬间,就把烦人的墙头草踹飞了几米远。
呼——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