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管它”,许折空感觉脸一热,匆忙和他的身体拉开了距离,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江行夜嘴角一扬,笑而不语。
有时候命运总是如此的巧合。许折空刚想把纸片扔到后面垃圾桶里,恰逢劲风穿堂而过,揭开纸片剩余半角。于是他看清了,上面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
【许折空,想知道更多吗?周五下课后……见。我觉得,你会想知道的。】
许折空凝眸,垂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纸片边缘,同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分明看起来那么怕他的样子,却又敢约他见面,还是放学后……可发挥空间很足啊。
江行夜自然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彼时他正扛着许折空的书包跟着走。
“你怎么看这件事?”江行夜再次开口。
许折空刚想说什么,看到纸片上的字顿时脑中灵光一现——过长的刘海……瘦弱的身形……恐惧的表现……这一切线索慢慢在他头脑中指向一个人……
他想到了前几天那个疑似跟踪他的男生。各种特征都对得上,而以那人的行径来说,此人绝非善类。
从他刚来就派人围追堵截,再加上不知名跟踪和诡异的邀请,许折空直觉有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无声中酝酿而生。
“这个人我之前见过,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这邀约,自然也不是什么可以见得光的事情。不理会才是最好的。”
许折空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筹谋。兹事体大,不能把江行夜牵扯进来。
江行夜似乎对于许折空的回答不予置评,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思绪万千,待许折空想要再次确认,却又一闪无踪,似是错觉。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胆量找你的样子,这邀约着实诡异。”他拖着下巴和许折空说。
许折空捏了捏眉心,“这正是诡异之处,这件事不简单。”
“小心为上。”江行夜点头附和。
许折空换了个话题,挑眉,饶有兴致 “怎么,我们江大学霸也对这类事情感兴趣?你不是不近红尘,冰冻三尺的冷酷男高吗?”
江行夜眼睛睁得大大的,似有些怀疑人生,随后又由原本的惊讶归于无奈,“你都知道了?”
“是,我不仅知道了,我还听说了你的许多少年美谈 ……比方说——最纯爱的那年,你力拒三大美女……”
“停之停之!!!不要再说下去了!”江行夜捂脸,似是生无可恋,求生欲极强地摇了摇头,表示抗拒。
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浩瀚无穷,纯净无比,一如一年前的那个艳阳天……
这些年他除了成绩上,其他一切行为都尽量低调,为的就是不引起他人注意,独善其身,既不用担心人际社交,又能把精力更专注的投入于学习之中。
但脸摆在那里,学习路上免不了会有一些阻碍,他最清心寡欲也是对学习最纯爱的那年,一位楼下隔壁班的女生趁下课放学,偷偷地往他抽屉里塞情书……第二天他上课被点上台回答问题,结果写着写着,一封大大的粉色信封当着全班同学以及科任老师的面闪亮登场,划了下来。
由于他长得高,掉落的起始高度也高,于是那封信更加亮眼,封面上用大号黑色荧光笔写的“江行夜(爱心)”也没能逃过众人的火眼金睛。
全班哗然,笑声不绝于耳,更有同学直呼出声:“清冷学霸和粉色爱心,这反差感绝了……”
江行夜当场愣在了原地,社会性死亡。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茫然地回到了座位,从此他再也不能坦然面对任何一张粉色的纸。
后来他托人把情书送了回去。
但有一就有二,见情书不行,有人心生一计,往他桌子上塞了一大堆零食,没有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江行夜第二天看到二话不说依旧帮人打包送了回去,并扬言自己心中只有学习,为了防止相似类型的事件再次发生,他甚至自请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电量监护员,晚上最后一个离开。
此举有效预防了“无中生有式投喂”的发生,江行夜为此松了好长时间的一口气,本以为能一直安稳下去——
结果不出所料,江行夜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夜晚再次收到了不知名同学的表白……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表白者是个清秀的男生!!!
那人坚信,不收女生的情书和吃的,那肯定不是情书和零食的问题,一定是对象的问题。所以他经过一番大脑的博弈与思考,成功推出来一个惊人的结论——江学霸不喜欢女的!
他双眼一亮,心里直叹:“我的菜!我的菜!”
可想而知,江行夜花了好一阵时间才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说服对方自己不喜欢男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闭门不出,如非必要,在公共场合压根见不到他人影。
此后,他的学习突飞猛进,成绩又一次再创新高,以高出寻常人一大截的分数昭示自己“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崇高壮志。
此时此刻,无论是旁观者还是追求者,都心服口服,不再打扰他。
见他如此羞恼反应,许折空忍俊不禁,自己借口考完放松眼睛转过身偷偷笑了好一会才敢直视他的脸。
江行夜看破不说破,等他笑完了,才面无表情地拉他回教室,并咬牙扬言,“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相似的情况的!”
许折空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合理远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