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吧?你确定不是臭名昭著,人见人骇,闻风丧胆?”
庄亦岩十分不可置信,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学校关于那个人的那些传言,像是被吓到了,说完后猛然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那时候的触目惊心很多人至今仍心有余悸。
混混当街,嚣张跋扈,“寂夜”横行,猖獗一时。
一个是扎根此地已久的不明势力,/作/案/手法成熟,踪迹难查;一个是在欺压下突然兴起的小集体,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以领头人“寂夜”为首的小集体规模虽小,可爆发力和团结性惊人。
当两个势力水火不容,就免不了爆发冲突。相对应的——鹬蚌相争,殃及池鱼。当年很多无辜的人被卷入了进去,有些人甚至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立场不同,是非难断。
他拿起手里捏着的牛奶,不紧不慢吸上一口,表情陶醉。像是只有这样子才能安慰他受到惊吓的心灵。
付海耀不乐意了,他瞪着庄亦岩:“石头啊,这话我不爱听,我以为你和学校里那些人不同来着,没想到竟然是那啥之貉!”
庄亦岩盯着付海耀反驳他:“可是,他是‘寂夜’,当年可没少传出他作恶多端的事件,什么欺压同学,道德败坏不尊重人什么的。”
“你那是谣言!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做?”
“他要是没做,哪来的谣言?”
两人讨论讨论着便带上了情绪,语气也变得更加激烈。
陈蹈火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再继续下去就要容易吵起来,好比高锰酸钾遇上乙醇,一点就炸。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劝架中和。
“哎,都听我说,我觉得你们的观点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比如说耀哥,你坚持己见,不如再说详细一点,而石头你说的传闻,也缺乏了一点事实佐证。”
“蹈火我觉得你说得very good!”
卫乐柠早就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校园灵异故事,没想到是两大魔头的爱恨情仇。他倒是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只是兀自思考。
直到陈蹈火这么一说,他才惊觉不对,在对方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举起手隔空点了个赞。
“睡神”陆鑫星从始至终只是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包成蚕蛹,只露出两只略显疲惫的眼睛,时不时哼哼嗯嗯一下,极其敷衍。见到两人要拌嘴,根本懒得动一下。
没事,兄弟小吵怎么办,吵一吵就过去了,又不是炒菜,要一直炒。
而许折空因为刚来不久,不熟络,所以只静静地一边旁听。不是冷眼旁观,而是他必须保持冷静,吵架不要紧,真要火烧眉毛了,他会出手。以他的身手,同时牵制两个人不是问题。
六人就这样,各想各的,场面一时像被冻住了,空气难以流通。
这时候,还得是可乐柠出手。他随手从兜里掂量掏出了六颗水果糖,四颗不同风味酸的分别抛给了付海耀、庄亦岩、陆鑫星和他自己,剩下两颗甜的给了许折空和陈蹈火。
“大家说累了吗?说累了就来吃颗糖润润喉吧!”他微笑着将糖果分发。
高中时期的争吵没有什么是一点零食解决不了的,更何况是嗜糖如命的可乐柠专属水果糖,他甚至都下血本祭出了六颗糖!
不是半颗,不是一颗,而是六颗,整整六颗!
许折空看着大家十分呆滞的表情,还怀疑了一下这糖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仔细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毕竟,这糖果不是经常都能吃到吗?
酸酸甜甜的糖果在口腔中软化,散发出浓郁的果香,众人一时间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所有不快,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感动和受宠若惊。
付海耀和庄亦岩更是被“感动”到面目扭曲,眉毛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两人此刻的动作竟意外的同频,匆忙的从书包侧边袋掏出了生命之水,库库就往嘴里灌。
捡起手上的塑料糖纸一看,“爆酸的味道,你值得拥有。”一行标语似挑衅般占据了两人的眼球。
“怎么了,不舒服吗?”卫乐柠似乎有一些疑惑,大大的眼睛闪烁着。
付海耀定睛一瞧,好家伙,可乐柠手上拿着的也是和他一样的糖纸,瞬间没了脾气……好一个“爆酸”。
他强装冷静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只是好奇今天的水果糖味道还挺浓郁的。你说对吧,石头?”他说着便搂过了身旁的庄亦岩。
庄亦岩一脸嫌弃地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若无其事地回答:“是的,第一次吃这么带劲的,有些难以忘怀……”
许折空看着三人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的视线转了一圈,成功和陈蹈火对上,对方朝他弯了弯嘴角。
他抿唇,若有所思,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寂夜是谁……?通过你们上面的讨论,我知道他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而且似乎善恶难分。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回答?”
看见新同学都发问了,室友们又把话题扯了回去。庄亦岩刚要开口,就发现付海耀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十分热情地自荐他先来。
行吧,他就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庄亦岩这样想着,双手抱臂站边了点为付海耀腾出位置。
付海耀习惯性地又踩了脚边的小矮凳一脚,眼神中有同情,也有不甘:
“你们不觉得,他其实也是在压迫中爆发的受害者吗?当年他刚转来就被隔壁人找的混混给盯上了,之后一直找机会堵他,以你们对混混领头任颂那家伙的了解,你们觉得他们只会是简单的‘友好交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