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夜怔怔地望着前方步步紧逼,看不出想法的许折空,心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又被别的情感覆盖掉。
他,这是要……
江行夜无声间握紧了拳头,蓄势待发,只要许折空一不对劲,他就直接一拳抡上去。
许折空紧紧盯着江行夜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睛看清楚眼前人最深处的想法。
像是想要验证什么似的,他一点一点地把江行夜逼到了墙角,在这期间,江行夜没有任何动作,只安静地看着许折空的眼睛。但细微间能发现他的脸紧绷着。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江行夜在静静地观察,毕竟这些天看来,许折空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种恶人。
既有些微妙的反感,又怕伤错人,只能被动地地等待。
纠结与担忧在心中煎熬,江行夜此时特别想揪着人的衣领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可面对许折空,他注定开不了口。
观察许久,江行夜发现那张不近人情的脸渐渐变得十分凝重,淡淡的眸子中氤氲着浓雾,但他还是在这之下,察觉出了深藏的情感。
有愤怒,有郁闷,却独独没有邪念。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心里无声松了一口气,攥紧拳头的力道微松,但依旧坚硬紧绷。
他不知道许折空想做什么,但心里暗暗揣测应该是对他没有敌意的,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
但无疑的是,接下来的一切,只要不是邪教。他也不是不可以勉勉强强配合一下。
他紧张又暗含期待,也想借此试探一下许折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顺便,也看看许折空为什么生气。
想清楚后,江行夜之前的紧张表面上看起来一扫而空,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看见眼前忽然松弛下来的江行夜,不解的种子在心中发芽生根,幼苗长出后迅速爬满了额头,许折空眼中悄然漫上了疑惑,表情更加严肃,看来力度不够,他还需要努努力。
白皙又修细的手臂对身前看起来坚强如铜墙铁壁的肩膀施加着力量,手腕内侧青筋因用力微微凸起,直到把手下的人紧锁在了墙壁与手之间,却又放轻了力度。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许折空身体前倾,在两人的脸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停下。
在许折空靠近的一瞬,江行夜心中一惊,他眼中浮现出诧异,忖思道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教学方式……
忍着内心的不适和想打人的冲动。他做出一副无知懵懂的样子,有些局促地询问:“许老师,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啊?”说着还状似无意地戳了戳手指。
许折空没说话,停住了。此刻他的心里正天人交战,打得不可开支。
一边是对着江行夜那张好看的脸想到自己即将做的事而产生的罪恶感,一边是觉得自己不这样做,就无法看出江行夜对这些事的反应。
而自己要做的事………想到待会儿自己要做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为情。许折空耳朵尖不自觉地冒出粉红,像嵌在耳朵上的一片小花瓣,在白皙的皮肤当中分外惹眼。脸上也不知不觉地漫上了红霞。
许折空破罐子破摔,也不纠结了。
再一次凑近,一只手便撑在江行夜耳侧的墙壁上,隔了些距离,站进了他双腿之间,肌肤隔着些距离,未落到实处。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自然上移,眼看着就要拂上对方的脸,又在距离几厘米时停下。
一顿操作下来,许折空看似不容置疑地将对方圈在了自己怀里,实则又留有余地,只要对方稍稍用力,便能挣脱开。
江行夜明亮的眼睛落在眼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强行欺压良家少年的恶霸。
但箭已开弓,无法回头,他心里吸了口气,稳住心神,不带情感,语气平静地说:“你,长得挺好看。”
像是在述说着一件很平淡的事实。
江行夜愣住了,连暗暗攥紧的拳头都不自觉松了下来。
“生气吗?江行夜,你可以挥起你的右拳,反抗我。”许折空循循引导着,抬起了他的手握成拳状往自己脸上挥。
但令他纳闷的是,江行夜像个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无所自主动作,只神色暗了几分,不要说挣扎了,连不安地戳着手指的动作都没了。
许·强行欺压良家少年·恶霸折空带着一贯没有感情的声音问他:“你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正紧紧盯着许折空泛红的脸和耳尖,江行夜这时才回过神来,喉结因紧张无声滚动。
“许老师,你觉得你在干什么?”他把问题抛回给了许折空。
行,这是一点都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我在欺负你,你看不出来?”许折空也不藏着掖着,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像是在说一件什么平常的事情。“我对你这么冒犯,你应该感到生气”,他继续补充。
江行夜纳闷:“冒犯,生气?”
“看着我,你没有想打我的冲动吗?”许折空视线上下扫了一遍江行夜,暗示他注意两人之间的位置和动作。
听他这么一顿解说,再迟钝江行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貌似是在模仿比在店里更严重的情况,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
“老师你原来在,冒犯我?”江行夜终于绷不住了,脸上泛起笑意,他管这叫冒犯……
碰都没碰上,连说句话也不痛不痒。
没想到许折空看着无比冷淡沉稳一个人,头脑竟然单纯得有点可爱了。
见对方这么说,许折空以为他懂自己意思了,心里一阵欣慰,于是又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的,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这个。别人像我这样,不应该忍气吞声,你应该学会反抗。”
江行夜露出坏笑,心里起了逗弄的意思,“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许老师能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