潆时没有想过自己需要这样面对他,竟是比床笫间都让她觉着羞涩难堪。
因为羞涩和尴尬,她紧握着手指,指尖却依旧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不习惯这样和他单独相处,更因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她不由还是移开了目光。
见她臊得慌,宋瑀便知眼前这小公主脸皮薄的很,不由轻笑出声。
接下来,一切都乱了。潆时从未想过那事情竟也可以随时随地就来,她羞的愈发脸色通红。
她难为情的伸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可随之而来的喘、息却让她愈发没了力气。
宋瑀之前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荒唐,他原是想故意逗逗这小公主的,不想却有了这样的纠缠。
看小公主几乎要晕厥过去,宋瑀终于于心不忍,决定今晚暂且放过她。
因为方才那样的闹腾,潆时虽意识迷糊,但也知晓身上黏、糊糊的,好在宋瑀今夜依旧没有留下,青雀她们抬了新的浴桶进来,侍奉着潆时重新沐浴时,潆时脸上的难为情才慢慢褪去。
“殿下,您大婚前奴婢特意让太医院准备了这些药浴,您看这些菟丝子,茱萸,香附,熟地黄,用这些沐浴会调养您的身体,有助于您早些有了身孕。”
潆时其实是讨厌这些味道的,可听到秦嬷嬷说这药浴有助于身孕,她到底没说什么。
翌日一早,因为是回门的日子,潆时早早就梳妆打扮好。
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潆时原先是准太子妃,如今成了燕北王世子的继室,这大婚后回门,大家可不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宣德公主下嫁给燕北王世子做继室,必然是满腹委屈,而燕北王世子,也未必乐意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安国公府外头一早就来了不少看戏的人,都想看看宣德公主和燕北王世子,会不会回门这日就闹腾的夫妻失和。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却也是自己留在京城的最后一日,因为明日便要启程往燕北去了。
想到再次回京不知是什么情景,潆时便多了几分伤感和惆怅。
安国公夫人也知再次见到女儿不知是何时,所以一早便在府外等着女儿了。
她性子素来温柔,想到女儿如今成了燕北王世子妃,她怎能不盼着世子爷能待女儿有些情分,哪怕是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所以,听着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说什么女儿和世子闹腾的夫妻失和,今日回门世子爷未必会来,即便来了,夫妻俩怕是连表面的和谐都做不到时,安国公夫人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想到女儿执意要嫁给燕北王世子做继室,想到女儿如此筹谋终归还是为了谢家,安国公夫人便对女儿愈发多了歉疚。
一旁的二老爷谢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他毕竟是男人,这个时候也只能佯装镇定。
好在他们没等多久,便见燕北王府的马车来了。
潆时如今已是皇上亲封的宣德公主,三朝回门没有公主的仪仗,反倒是坐了燕北王府的马车,谢信喜不自禁,觉着侄女多少是讨了世子爷的喜欢的,没有真的闹腾到夫妻失和。
马车里
宋瑀一身湛蓝色云纹茶树锦袍,潆时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其实是有些诧异他竟会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两人独处时总是局促的,何况还有昨夜那样的荒唐,潆时便更觉着脸颊不由有些发热。
可她又不想表露出自己的局促是因为想到了昨晚的荒唐,所以只能打破眼前的平静道:“世子爷,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往燕北去了,今日借着回门,妾身想要在安国公府多待一会。世子爷无需陪着我,等到了傍晚,妾身会自己回去的。”
想到明日便要离开京城,潆时其实是有些伤感和惆怅的,所以言语间便对宋瑀有些哀求的意思。
宋瑀看着她,“整个京城的人都说公主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和生母安国公夫人并不亲近,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潆时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其实宋瑀并没有说错的,如果没有那个噩梦,她和母亲其实可以称得上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