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是在戚太监手里受过气的,甚至还因为当时戚太监监军,受过二十杖责,所以这个时候听说潆时竟是这样的态度,丝毫不知畏惧,他气的差点就想揍人。
“二哥,谢氏这样离不开这些阉人,可不是因着这些人对她言听计从,而是想利用这些内侍让燕北地界的人都知晓她公主的威严。二哥,我看我们回燕北的路上,我便想法子杀了这几个阉人,公主也没证据是我们做的,大不了就说这些阉人身子弱水土不服所以死掉了。公主还能为了几个阉人非要二哥给她交代不成?她若真气不过,大不了八百里加急写了密信给谢皇后,我倒要看看谢皇后会不会任由谢氏胡闹,再送来几个阉人给谢氏使唤。”
宋渊还欲再说,却见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身着大红色蜀绣埋金线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梳着流云髻,上面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子,鹅蛋脸,柳叶眉,还有一双丹凤眼,在几个丫鬟的陪伴下往这边走来。
方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宋渊差点儿没被眼前的潆时给惊到,这一瞬他算是理解为什么京城这些世家子弟都说宣德公主的一等一的美人了。
也在这一瞬,他明白二哥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让谢氏在他脖颈留了痕迹。
这样的美色,换做是他,他定也会有失神的那一瞬间。
在宋渊看着潆时时,潆时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那神色仿佛是她因着不熟悉府邸的地形,恰巧路过了这里。
在初始的惊讶之后,潆时缓步上前,像是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尴尬一样,对着宋瑀欠了欠身,“世子爷。”
昨日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诡异极了,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便是连宋渊都觉着有几分的尴尬,犹豫着要不要开腔说些什么。
在潆时对他行礼时,宋瑀也在打量她。
昨夜潆时在他身下的样子,此刻闪现在了他面前,他自问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往日里也并非没有荒唐的时候,可没有哪一次这些画面会再次在自己脑海中闪现。
想到昨夜自己紧紧掐着潆时的手腕,为了折辱她,他丝毫怜香惜玉都没有。今早他离开时,虽无意去理会潆时,却也看到了那手腕上残留的红、痕。
而此刻,昨夜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衣袖恰到好处的挡住了手腕上的红、痕,却因着潆时的动作似显非显,让宋瑀的眼神竟有那么一瞬间,愣愣的看着她的手腕。
宋瑀没有说话,却只盯着自己的手腕,潆时装作羞涩的样子,忙放下了胳膊,彻底挡住了手腕的痕迹。
“公主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宋瑀淡淡道。
潆时看着他,却没有提及方才姜宁惠找她的事情,也未提及那几个小太监,反而是浅笑着开口道:“世子爷,我并未特意往前院来,只是既然撞见了世子,便想起一事,想要世子帮忙。”
这谢氏,竟敢和自己二哥提要求!她难道看不出燕北王府的人根本不喜欢她吗?宋渊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想到谢氏竟不是嚣张跋扈刁钻任性的性子,反而这么一副乖巧温顺,丝毫没有传闻中看不上宋家,没有因为委身于二哥羞恼的样子,宋渊怎能不怀疑,这谢氏必是在耍什么心机。
宫宴上暗自神伤的不是她吗?这个时候装什么装,可她即便是装的,宋渊也不得不承认,她这副乖巧懂事加上绝美的容颜,真的让人难以抵挡。
这二哥若夜夜和这妖精纠缠一起,二哥未必不会被这女人迷住。
方才的担忧又席卷上宋渊的心头。
“什么事?公主可以直说。”宋瑀也没想到她竟会有求于自己。
潆时不是没看出宋渊对自己的防备和厌恶,可她只当做看不到,看向宋瑀,缓声道:“三日回门后我们便要往燕北去了,我身边这些随行宫人自幼就侍奉我身边,都是第一次离京,路上怕是水土不服,所以妾身斗胆求世子爷的人,看顾他们一些。”
说完,潆时不再多言。
一旁的宋渊却是气的险些晕过去,这谢氏竟要求二哥照拂她身边的宫人,还说什么宫人们这些年侍奉她身边,这么一句话下来,这若他路上想杀了那几个小太监,岂不惹人说燕北王府容不得公主身边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