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瞧着青雀憋闷的样子,再看看自家殿下似是真的不把那丫鬟放在心上,丝毫动怒的迹象都没,她心里欣慰的同时不由也有些奇怪。
毕竟她在坤宁宫当差这么些年,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殿下往日里什么性子,怎会突然就有这样大的变化呢?
或许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吧,殿下待嫁这些日子她日日在殿下面前提点,生怕殿下性子倨傲,惹怒了世子,现在好了,殿下对世子有了下意识的畏惧,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心里欢喜潆时这样的变化,秦嬷嬷对潆时难掩夸赞道:“殿下,您这样的态度便对了,区区一个贱婢,便是故意在殿下面前碍眼,殿下也不至于蠢到中了她的圈套的。”
“殿下毕竟是离京外嫁,小心翼翼些终是好的。”
说完这话,秦嬷嬷便不再提方才的事情,转而提起公主府的事情来。
“殿下,今个儿早上皇后娘娘差人传了话,说是修缮公主府的事已经着人去办了。燕北虽是燕北王府的地界,可朝廷替您置办公主府,这事燕北王府的人也休想插手。”
“皇后娘娘最是疼您这个侄女,如今您离京外嫁,娘娘是恨不得把整个凤鸣宫都搬到燕北去。所以公主府定会让殿下满意的,绝对不会比凤鸣宫差了去。”
秦嬷嬷这番话自然是故意哄潆时开心的,在她看来公主虽变了性子,知道让步了。可公主毕竟是被娇养着长大,这忍了一时,未必次次都能退让。所以她可不得捡着开心的事情哄公主。
潆时却没有因此面露兴奋,那个梦境中,燕北君攻入京城,那燕北王府有反心便是早早就有了。
或许皇上逼着宋瑀娶自己,这事情上燕北王府已经记恨上了朝廷。所以,燕北王府不待见这门婚事,又怎么可能任由朝廷的人在燕北大肆挥霍给自己修缮公主府呢?
如果没有那个噩梦,潆时应该也会期待自己未来的公主府吧。毕竟她是皇家公主,公主府越是显赫奢华,才越能彰显她的荣宠,越能让人感受到她公主的威严。
可因为那个噩梦,潆时心里根本不在乎公主府是什么样,若是连命都没了,再奢华再显赫的公主府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三日后门后便要离京了,日后再回京,也不知是何时了。”潆时暗暗叹息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惆怅。
昨夜她被宋瑀那般折腾,身上还有隐隐的不适,可与其躲在屋里,让人以为她暗自哭泣,倒不如露个面。她不能让宋瑀还有燕北王府的人真的以为她痛恨自己失了清白,依旧幻想着自己是东宫太子妃。
她选择了这条道路,一开始便是为了给自己给谢家求得一条生路,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那便把这场戏演的更好一些吧。
她对宋瑀谈不上怨恨,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可最起码现在,她不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得哄宋瑀,毕竟三日后她还得回门。
她倒不怕宋瑀不陪自己回去,可若宋瑀真这样晾着自己,这个时候必然传出她和宋瑀夫妻失和,这消息只怕会有人快马加鞭传回燕北王府。如此一来,她还未踏足燕北便毫无体面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