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若肯听她的话,若肯给她这个嬷嬷体面,那她的日子,未必就比待在宫里,待在京城差了去。
这样想着,她满脸堆笑的说着讨喜的话,一边示意一旁的宫女递了合卺酒过来。
待两人饮下合卺酒,宫人们缓步退了下去。
合卺酒中果然掺了东西,潆时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意识有些恍惚。
宋瑀因为是男子,也因为他久经沙场,定力比她强很多,竟看戏般看着潆时逐渐不能自控。
潆时虽已经做好了今夜圆房的准备,可看着自己的狼狈不堪,可眼前的宋瑀竟只是压抑着气息,看自己的笑话,潆时便觉着委屈极了。
同样是被逼迫的婚事,他依旧可以居高临下,而她,竟没有半分抵抗的能力,连丁点儿自尊都未能留下。
大红的喜烛,红色的幔帐,潆时身上的凤冠霞帔,因为难耐而缭乱的衣服,可她从始至终竟未曾落泪,也没有和自己哀求,反而是强撑着眼神里的骄傲,这样的潆时,宋瑀承认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罢了,既注定是他的女人,那只要她能安分些,乖巧些,他不会去真的欺负一个女人的。
心下这样的念头一起,宋瑀几步上前,把潆时压在了身、下。
方才那杯合卺酒,两人交杯共饮,可那样的肢、体接触又哪里会和此刻一样鲜明。
潆时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男子的炙、热,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在审视着对方,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
而这样的迷、离加上合卺酒的作用,潆时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柔嘉郡主送来的故意羞辱她的避火图。
那些画面,那些床笫之事,潆时不知宋瑀会怎样对她,因为害怕和不安,在她感受到宋瑀的手撕掉她衣服的那一瞬,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秦嬷嬷说,她得在大婚之夜就使劲浑身解数侍奉好宋瑀,男人都好这口,她知道她该和那些避火图上所画的那样,和宋瑀邀宠。可真正这一刻来临时,她只觉着自己如粘板上的鱼,她根本不敢像避火图上的女子一般,那样撩宋瑀。
因为害怕和不安,潆时紧闭着双眼,睫毛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身子也紧绷着。她不知道这样的她,落在宋瑀眼中,竟愈发想破坏她。
他紧紧咬上她的颈侧,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全天下人都知道公主原该是东宫太子妃,公主显然也不甘心嫁给我这个莽夫吧。可皇上赐婚,还特意送了这合卺酒,公主便是再委屈,也不好抗旨不尊的。”
话音刚落,潆时便觉一阵剧烈的痛楚。她未被册封为公主前,贵女间私下也会聊些悄悄话,都说女人第一次会痛,还有人说若未来的夫君懂得怜香惜玉,便会减少几分痛意。
想到当时大家不谙世事,提及这事时的羞涩,潆时终于没忍住落下泪来。
她终归还是没有嫁给能怜惜自己的人,宋瑀更是故意让自己感受什么叫痛不欲生。可想到那噩梦中那个自己,潆时又觉着现在的痛楚并算不得什么。
而接下来的宋瑀对她为所欲为,直至这样的痛意竟慢慢被另一种她不想承认的感觉所代替时,她愈发觉得,今夜她并未输掉。
都说女人第一次会是最痛的,那日后再痛也不会比方才痛了,至于宋瑀把她当做玩物,她也不过是失去些体面罢了。
屋外,秦嬷嬷听着屋里的动静,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宫里侍奉的老人了,哪能听不出屋里这番动静除了合卺酒的缘故外,世子爷多少也是沉迷公主的美、色的。
否则,方才释、放后早该叫水了。可屋里没有叫水,依旧传来压制不住的让人听着都害羞的声音,可见世子爷和这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再是讨厌这门婚事,遇着公主这样的美人,食髓知味后哪里还顾得上原先的厌恶。
罢了,罢了,只要世子爷和公主房事上能如今晚这般,那公主抓住世子的心,不过是需要些时日罢了。
这兴许等她们到了燕北那会儿,公主的肚子就该有动静了。秦嬷嬷越想越开心,这只要公主早些得了子嗣,那她也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