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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书既定,两府敲定初步婚期,距离大婚仅剩两月有余。
满京城都在静待季、沈两大世家的联姻盛典,唯独季凌一人,想尽一切办法,百般拖延推诿,誓要将这门婚事搅黄。
往日里随性散漫,从不受管束的季大少爷,为了拒婚,倒是难得的勤快了起来,日日花样百出,找尽荒唐借口拖延婚期。
今日,季凌一早便跑进正堂,对着季老爷和季夫人一本正经开口。
“爹,娘,儿臣昨日专程去城西报恩寺礼佛,求问佛祖姻缘吉日。”
“佛祖明示,近三月皆与我八字相冲,绝非婚嫁良辰,强行成婚,必招灾厄,祸及季家!这婚期,必须推迟!”
说得煞有其事,仿佛真得得了佛祖启示。
季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着自家顽劣不成器的儿子,怒声呵斥。
“一派胡言!婚期乃是钦天监测算的上上吉日,两府议定已定,岂能由你一句佛祖之言随意更改?简直荒唐至极!”
季凌不以为意,耸耸肩,嬉皮笑脸,转头便溜,全然不顾父亲的怒火。
一日借口不成,便换另一番说辞。
次日,京中酒楼茶肆,处处都是季凌的声音。
他日日与一众狐朋狗友混迹闹市,饮酒作乐,闲谈之间,句句不离沈漾青,句句都是刻意抹黑。
酒酣耳热之际,一众世家子弟围坐一桌,打趣他即将迎娶名门闺秀,艳福不浅。
季凌端着酒杯,仰头饮尽烈酒,唇角满是嘲讽与戏谑,朗声笑道:“艳福?诸位怕是误会了。本少爷这哪里是成婚,分明是自找罪受!”
众人纷纷好奇追问缘由。
季凌放下酒杯,眉眼间嫌弃更甚:“那沈家大小姐沈漾青,人人皆赞她温婉绝色,可依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
“她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闭门藏于深闺,从不参加任何宴会雅集,从不露面见人。诸位当真以为是她恪守礼教、端庄自持?”
“依本少爷看,根本是她容貌丑陋,无颜见人,才躲在深闺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