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他能说什么?说你的父亲害死了我全家?说他是不得已的?说了又怎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像如果有人杀了他的父亲,他一定会和那个人不死不休。所以他和江辞云,也一定是不死不休了。他确实对不起江辞云,可他还要杀了皇帝,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江辞云的手攥得更紧了。他的愤怒像是一团被堵住的火,找不到出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猛地扯开谢翎的衣领。
谢翎的身体僵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地响,他想抬手去挡,可手腕上的铁链太短,手抬到一半就被拽住了。江辞云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在床沿上。谢翎的后脑勺磕在床柱上,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可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江辞云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皮肉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无处发泄的恨意。谢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铁链哗啦啦地响,手腕上的伤口被磨破了,血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铁链锁着他,手腕疼得抬不起来,连推他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江辞云抬起头,看着他脖子上那个渗血的牙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可笑。他恨这个人,恨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恨他骗了自己这么久,恨他到现在什么都不肯说。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看见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会心疼。
他低下头,又咬上去。这一次更重,牙齿刺破皮肤,血腥气在舌尖上蔓延。谢翎的身体抖了一下,可他没有躲,也没有叫。他就那样靠着床柱,任他咬,任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脖颈,锁骨,肩膀,胸口——每一处都被咬出了血,每一处都在疼。可他一声不吭,像是感觉不到疼,又像是觉得这些疼都是他该受的。
江辞云的手撕扯着他的衣裳,月白的衫子被撕开,露出底下的皮肤。那上面有旧的伤痕,有新的牙印,有铁链磨破的血痕。他看着他身上那些痕迹,忽然停下来,喘着粗气。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谢翎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江辞云忽然觉得很愤怒,愤怒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愤怒他什么都不解释,愤怒他连反抗都不肯反抗一下。
他粗暴地把他翻过去,让他趴在床上。铁链哗啦啦地响,谢翎的手腕被拽到极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被褥上,洇成小小的圆点。他的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动。
江辞云进入的时候,谢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咬着枕头,一声不吭。江辞云的动作很粗暴,没有一点温柔可言。他在宣泄,宣泄这几天的恐惧、愤怒、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每一下都带着恨意,每一下都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惩罚自己。
谢翎的手指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手腕上的伤口磨得更深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滴在被子上。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枕面。
铁链一直在响,哗啦啦,哗啦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江辞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谢翎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铁链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痕迹,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辞云终于停下来。他趴在谢翎背上,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汗水混着血,分不清是谁的。谢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手腕还在流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脖子上的咬痕还在渗血,和汗水混在一起,蛰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