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别叫地主。”

“哦。”

最后的地主是许洋。他第一个出牌。

白异的手指刚挪到唯一的一张A旁边，边缘就被黎寻归按住了。

他看过去，只见刚才还说着输赢不重要的人，此刻一脸凝重：

“我的牌是不是很烂？”

“不，不是。”

黎寻归回答得很快：

“...只是需要一点技巧。”

他暗自咬牙，这可是教官的打得第一把扑克，绝对不能输！

幸好黄妙压住了许洋。

又过了一轮。

许洋打出一张3。

黎寻归甚至有些激动，伸手捏住5，啪叽一声扔了出去。

白异往旁边让了让，举着牌，黎寻归立刻填上位置，目光炯炯地看着另外两个人。

许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这人怎么激动了起来。但碍于双方目前应该不熟，他没说话，只是接着扔牌：

“三带二。”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黎寻归，却见黎寻归的一寸寸地脸黑了下来。

不至于吧，不就是打个扑克吗？

许洋的笑容凝固住。

黎寻归沉默地看了眼剩下的牌，又看向旁边的白异。

他要赢。

黎寻归伸手在牌上摸了几下。

“压死。”

他把牌丢出来，表情平静。

许洋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动了好几下，还是说：

“好，我不要。”

此时，白异的手里只剩下一张5、一张2。

“五。”

黎寻归打出牌，气定神闲。

许洋看着牌，犹豫了一下：

“A。”

等许洋出完，黎寻归立刻看向黄妙，只要她不出牌，教官就能赢！

“2。”

黄妙乐呵呵地看过来：

“怎么了吗？”

“没什么。”

最后这张2也没能出去。

黄妙扁着嘴，撕下纸条往自己脸上一贴，又递给白异一张。

白异接过，轻叹一声。

“唉...”

真是的，好不容易黎寻归想赢一次。

他在心里念叨着，看向黎寻归，却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这人看起来果然有些伤心。

可正当白异拿着纸条往脸上贴时，它就被黎寻归一手拿过去，直接糊在他自己脸上。

“没事，不用难过。”

黎寻归左脸一条，右脸一条，看起来有些搞笑。

白异张嘴正要否认，却见黄妙凑过来：

“白哥哥已经打得很好了！那破牌居然还差一点点就赢了。”

她吐吐舌头，丝毫不提其实基本是黎寻归在出牌。

许洋凑过来：“下次让教...不，让这位兄弟当地主，说不定能给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白异有些惊讶：“我没...”

黄妙一巴掌拍在他身边的床铺上：

“来来来，再来一局！”

“好！”

许洋应和。

白异手里很快又被塞了新的几张牌。

他低头看了看，能察觉到身后黎寻归的热量又靠了过来，盯着他手里的牌。

“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莫名地，白异觉得这样也不错。

于是他先丢出牌：“对3。”

“不不不！”

黄妙大叫一声：“还没叫地主！”

她和许洋又笑成一团。

这次白异也浅浅地勾起了嘴角。

虽然他自己并没意识到，但黎寻归看见了。

“没事，再抓就行。”

黎寻归快速把牌洗好，又塞给白异一把：

“继续。”

这一晚虽然大门紧锁，但大家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等太阳升起来，黄妙就撒欢地出去了。

顾砚之选择去送鱼那边的大屋，调查石板上的文字。

白异并不想继续把时间耗在跟着黄妙这件事上。

于是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夏羽身上，压低声音，避免黄妙听见：

“今天你跟着她。”

夏羽点点头。

黎寻归上前一步：“他一个人的话...”

夏羽：“没关系的。”

白异也解释道：

“他是异能者，村民不会怎么样的。再说我们也不会走太远。”

“好吧。”

黎寻归忧心忡忡地目送着夏羽离去，就听见白异说：

“今天你想做什么？”

他犹豫一下，还是轻声道：

“我想再去祭祀的场地看一看。”

“好，我们一起。”

沙滩上，女人的尸体和头颅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张桌子和周围摆着的奇怪石头。

白异拿起一块，发现上面刻着字。

他掏出本子，按着顺序一个个画下来：

“一会拿给顾砚之？”

黎寻归则是在思考：

“如果我们直接去问孙伟，他会和我们说吗？”

“可以试试。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应该也不会吝啬于告诉我们。”

说走就走，两人转身前往村长家，敲开大门。

黎寻归把石头递过去。

孙伟很痛快：

“这是海神。”

白异指着另外的几个字：“那这个呢？”

“让鬼怪离开。”

黎寻归皱眉：

“你们唱的是什么？”

“也是这两句话。”

他有些惊讶。

如此简陋的仪式竟也能成功？

白异补充一句：

“祭品就是一条人命。”

孙伟点头：“没错。我们有祭神仪式和驱鬼仪式。祭神仪式半年一次，一般没有问题。驱鬼仪式是在鬼来的时候，仪式之后，能保护我们半个月左右。祭神仪式举行后，有的时候鬼甚至两三个月都不会来。”

白异问：“后天的祭神仪式，祭品是谁？”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孙伟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