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异轻声念出来：“养人、养鬼、养神仙。”

其他几人走过来，站在他边上，一起看。

除了这句话，往后便是捕鱼的技巧、房子怎么搭建等等乱七八糟的，最后才写了该怎么出去。

上面的笔记被人用笔反反复复地划掉，只剩下最新的：

向北走十几里，看到高速公路后。沿着路继续在底下走，走上几个小时，就能看见匝道，那里能拦下车，花些钱便能去城里。

后边特意标注了一下：不要给多了，最多100块。

黎寻归摸摸下巴：“看来他被骗过。”

许洋则更务实些：

“有了办法，那我们离开会是通关的方式吗？”

黎寻归摇头：

“不，这里的事情没有解决，我觉得不行。不过，这肯定是很重要的线索。”

那本子没别的东西，白异丢回去，他们继续翻。

嘎吱。

床头柜最下面的格子被夏羽拉开，从里边掏出一堆大大小小的零食。

“这村长没少带回来外边的东西。”

白异从包里翻出饼干：

“还给了我这个，他买这些是干什么？”

夏羽仔细检查着包装：

“糖果和巧克力棒应该是给孩子吃的。他这个岁数，肯定不喜欢吃这些，而且这屋子里也没有空的包装袋。”

白异闻言，侧头瞥了一眼：“既然他想为这村子干点事，为什么默认那东西吃人？”

他没等谁回答，只是把视线转回去。

黎寻归拿着一张画走过来。

“看这个。”

上面画着一滩烂泥，黑漆漆一片，更像是一坨墨水直接甩了上去。

笔触极为粗糙，纸张泛黄、破破烂烂。

他翻过去，背面写着：

其浑身漆黑，惧怕阳光，没有视力，喜食人。讨厌【涂黑】，更加憎恨【涂黑】。

顾砚之一把拿过来，对着月光试图看清，但那黑色已经和纸张融为一体。

“为什么要涂掉？”

黎寻归回答得很快：

“他们已经选择了祭典，就不会再留着这个。”

又找了半天，实在没什么了，几人便挤着在这小屋将就一晚。

轮流守班，等太阳升起时，夏羽打个哈欠：

“你们出去吧，我在这睡一会。”

许洋立刻举手：“我和顾砚之去木匠那，他不是想要屋子的设计图，看看还能问出什么来。”

黎寻归和白异从大屋出来，漫无目的的行走。

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共同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终点是祭台边的另一片空地，用木头搭着简陋的台子。周围已经有了很多人，白异和黎寻归站在边缘，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着什么。

白异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

“你选谁？”“孙伟呗，又没人会说外地话。”

“来了，人来了！”

他抬头看过去，最边缘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木匠走过来，直接站到台子上。

“我们来选村长！老村长不幸去世，必须有新的。来，把你们选择的人写在纸上，扔进箱子里。”

身边的人掏出笔和纸，想必是有备而来。白异看过去，他写的就是昨天分配份额时板子上刻着的文字，歪歪扭扭，他看不懂。

“孙伟一票！”“孙伟两票！”

最后，台子上的木匠举起手：“统计，孙伟四十六票，当选村长。谢谢大家信任，我会带领大家好好生活。”

孙伟一鞠躬，目光看向他们。

“小兄弟们，祭典昨天已经举行完，但是两天后还有祭神仪式。”

黎寻归警惕起来：“还是用人当祭品？”

“哈哈。”

孙伟尴尬一笑，却没有回答：“都散了吧！”

等人都离开后，他才找到他们俩：

“是，用人。你们也看见了，晚上有鬼吃人的，我们必须祈祷神明的保佑，不过，不打你们的主意，这总可以了吧。”

黎寻归抱着胳膊：“记住你说的。”

“那是，那是。”

最后，只剩下白异和黎寻归。

白异：“他们俩应该扑空了。不过这村子里查的已经差不多，我想去试试离开的方法。”

“好。”

他和黎寻归并排往外走：“教官，心情不好？”

“没有。”

白异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他又没有人类的情感，表情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很明显。”

“恩？”

白异有些惊讶地看过去，黎寻归却没继续说：“如果想聊聊，和我说吧。”

他真的心情不好吗？

白异摸了摸胸口。

走出村子，循着本子里的道路一直走，遥遥看见一个高速公路。

上面没有车，静得出奇。

黎寻归将手搭在眼睛上，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快到了。”

“哦咿——”

一声呼喝传来。

白异一把拉住人，上前半步，却见一个双马尾的女孩子跑过来，气喘吁吁：

“终于见到人了。”

她停在两人的身前，一抹头上的汗水：

“那个，你们知道怎么回市里吗？我和爸爸妈妈走散了，救命，我都两天没吃饭了。”

白异回答地很干脆：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匝道，拦车走。”

“哦。”

女孩的脸红红的，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请问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你们是住在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