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洋跑过去：“教官，您的伤口？”

“没事。”

白异的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如常。

夏羽赶过来，弯起眼睛：

“多亏了您教我。”

昨天被揍得形成了条件反射，居然躲开了，这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白异的伤口经过他自己的异能愈合后，夏羽的便效用不大，所以也只能干看着。

而这时，一个小针织娃娃突然出现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普通，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黎寻归有些疑惑，谨慎地用脚踢了踢，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

“你看这东西。”

许洋蹲下身，捡起来仔细一看，更是皱起眉，看向夏羽：

“夏羽，这不是你的吗？”

那娃娃有些破破烂烂，黑洞洞的小眼睛丢了一个，浑身沾满血污，棉花都被掏出来大半。

夏羽接过去，瞪大眼睛，转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怎么可能？这是小时候我姥姥给我缝的，独一无二、买也买不到，为何会在这鬼域里，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着娃娃满身的血痕，有些心慌。

鬼域虽然会掉落奇迹，但绝不可能掉落这种普通的娃娃，可这上面确实没有任何异能的气息。

眼见暂时找不到线索，夏羽便将娃娃收好：

“走吧，先不说这些。”

“教官。”

黎寻归没管娃娃，早就溜到白异身边，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帮您包扎。”

卡卡站在远处朝他们挥手：

“恭喜完成任务，走吧，送你们回去。”

一行人往车边走，白异刚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那门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他回头，就见黎寻归站在身边，语调平缓，手却坚决的不拿开：

“教官，您跟我坐后边，我保证不碰到您。您的伤口，说好了。”

“嗯。”

白异犹豫一下，还是坐到后面座位上。

“回去不行？”

“那就太慢了。”

黎寻归说着，手下打开医疗包，很快地把东西准备好。

原来是为了省时间。

白异懂了，干脆地点点头。

“您把手递给我看一下。”

伤口并不深，加上白异的异能，流出的血不算多。

但黎寻归仍然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袖子，低着头，表情像是在拆弹：

“多谢教官救我。”

白异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

“这是我该做的。”

毕竟他变成人的目的，就是保护他。

黎寻归的嘴角却又翘起几分：

“教官。”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纱布，一圈一圈缠着，即使偶尔有颠簸，也稳稳地将胳膊固定在半空中，不碰到白异分毫。

白异看过去，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一会高兴，一会低落，不由得疑惑道：

“你这是怎么了？”

“我在想，教官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黎寻归望向他。

“有什么不一样？”

白异心里一紧，下意识打量自己。

人类的身体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没变轻，也没透明。

难道被他发现了？

这就是救世主的实力？

对面的人却笑出声：

“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想说，教官...很直率。”

他停下动作，认真地说：

“是我先前多想了。教官若想批评我，便直说吧，我知道今天我表现得不好。”

白异却摇头：

“我不明白你的行动，也就无从批评。你为何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他是真的不懂：

“如果你肯让其他人配合你，这鬼域本没这么难。”

黎寻归看了眼后排的其他队员，他们看似都在看着窗外，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他坦诚道：

“我怕他们出意外，倒不如我自己上。但实际，实际我发现我办不到。”

他苦笑一声：

“我不是救世主。或许该先管好我自己，再去考虑别人，而不是一味地担忧，反倒帮倒忙。”

“是这样吗？”

白异其实不太懂，但既然他这么说，那便是了。

他跟着说：

“没错，不过你可以是救世主。”

“恩？”

黎寻归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白异面色一僵，赶紧糊弄过去：

“我是说，你要有点信心。”

“好，教官。”

回了公寓，几人都疲惫不堪，纷纷回去休息，而那娃娃也被夏羽带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黎寻归和白异两个人。

白异刚打开电视，就见他站在边上不说话，便问道：

“你怎么了？”

黎寻归抬起头：

“没事，我就是想靠一会。”

他随口敷衍着，毕竟白异这人，心思单纯得很。

可却没想到，白异回了一句：

“你是不开心吗？”

黎寻归惊讶地抬起头，就见白异直勾勾地看过来，语气里没有一点怀疑：

“你看起来很难过，嘴角都要撇到下巴上去了。”

黎寻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侧头看向一边的镜子，和他往常没有任何分别。

“我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沙发上看着教官：

“您怎么看出来的？只是有一点点...我是说，别人都看不出来。”

而白异却摇摇头：

“这很明显，不是吗？”

黎寻归突然呼出一口气，靠在后面：

“我害您受伤了，您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