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果然被引开注意力,闻言一笑道:“哈哈哈。嘴馋了,娘亲给你做。”
厅内只剩父子二人。裴清昭面上温色稍敛,但今夜便是烧尾宴的消息让他不由飞速盘算起当前朝堂与后宫的局势。
上一世二皇子是志不在朝堂,早早便退出夺储之选。四皇子是因贪污赈灾饷银残害西北难民而被贬平民。五皇子是无才。六皇子则是好色。
他这么一想,只觉得微微有些头疼。思来想去七皇子肯定是最优选,可偏偏他无意争储,还偏偏推举大皇子。
七皇子...哀其不争呐。
奸臣系统提起兴趣道:“让七皇子争储很简单啊!”
裴清昭微微蹙眉,淡淡道:“不可能,七皇子若想争储,上一世就不可能为大皇子巩固皇位而远去敌国当质子。”
奸臣系统似笑非笑道:“没有不可能。”
裴清昭:“?”
奸臣系统有些暧昧的笑意道:“只要宿主愿意以身相许,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裴清昭微微扶额,这妖邪系统真是嘴巴没一句老实话,“七皇子向来洁身自好,色诱是最低级的手段,我上一世从未见过有女子出现在七皇子身边。”
奸臣系统:“有没有可能性别不对?”
裴清昭:“......男的也未曾见过。”
奸臣系统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奸笑:“怎么没见过?你明明见过无数次了,甚至每天洗脸的时候都能见到。”
裴清昭:“......”
裴父见裴清昭虽脸色依旧,但神色依旧不对。自家娘子最擅长的就是武力,哪里做得了饭羹,唯一能吃得下的就是莲花羹了。等自家娘子脚步声远去,才沉稳开口:“兰玉。”
他握住裴清昭的手,暖意透过掌心直抵裴清昭内心:“你金榜题名已是光耀门楣。官场沉浮,世事艰险,爹娘并未希冀你可以就此建功立业,从此享尽荣华富贵。只要你俯仰无愧于天地,行止不负于己心即可。”
裴清昭想起前世父亲最终因自己而获罪,胸口忽而阵痛,他微微蹙眉,反手紧紧回握父亲的手,这一次,他定要护他们周全:“父亲的教诲,兰玉字字铭记。”
裴父也是多年混迹于后宫之中的太医,见儿子的眉目依旧未展开,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他对烧尾宴的顾虑,缓声提点道:“至于今夜烧尾宴,兰玉若觉纷扰,不欲过早涉足是非。只需谨记‘天子万岁’四字,不偏不倚,方是立足之本。”
一言如惊雷划破迷雾!
裴清昭猛地抬眼,忠君本身,便是最正、最稳、最无可指摘的立场!前世他扶持大皇子数载,却从未看清其本质。
裴清昭兀自一笑,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囚徒困境竟一时跳脱不开。所有的迷茫不安顷刻间被涤荡一空,周身气息再度变得清冷而沉静。他起身,对着父亲深深一揖,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多谢父亲点拨,兰玉了然。”
裴父见他顷刻间便领悟关窍,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此便好。去吧,无需紧张,一切自有定数。”
裴清昭直起身,唇角微扬,依旧是那幅清雅如玉的模样。只是那清冷眸底,比之从前,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敏锐。
奸臣系统嘟囔嘴无辜道:“哎呀,如若爹娘知道你接下来要开始做奸臣,他们应该不会怪我的吧?唔,撅起嘴巴.眨巴眨巴眼睛撒娇.jpeg”
裴清昭:“.......”差点忘了自己是要做奸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