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怎么觉得像是在故意等我们的感觉?会不会可能是陷阱?”卫国的军师颇为犹豫,这一松一紧的感觉就像是被遛的狗,让人颇为不爽。
闻言的卫将军脸色更为铁青,此前签订百年和平公约之时,他就已经劝过陛下,切莫相信,可不知道这个凤羽国的七皇子究竟使了什么招数,陛下非但没有否决这个方案,还对他这个质子以礼相待,区区一个质子居然还以贵客的品格安置府邸。
现在凤羽国的皇帝不顾及其性命,挑起两国战事,本想着要杀了萧鹤川,可没想到被反杀了,出战的5万军士都牺牲了!思忖及此,卫将军只觉得心痛不已,真是小看了这个凤羽国七皇子萧鹤川的实力,“闭嘴。不准扰乱军心,追!”
终于,萧鹤川来到了一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前,高悬的匾额已被战火燎得焦黑早已看不出字,可他绷紧的嘴角柔和了下来,只见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像是竭力又像是松懈了一般,脸上的肃杀逐渐被茫然取代,双眸好像压抑着很多未曾宣之于口的希冀和爱意。
方才还是战场杀伐决断的战神,此刻却眼眸泛红,甚至有些怯怯地在门口逡巡了一下。
明明早就知道物是人非,可真正见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他竟然不敢进去,未进去之前还能哄骗自己兰玉说不定还在某处好好活着,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萧鹤川的脉搏飞快,快得有些紊乱,沸腾的血液使他手指微颤,他轻轻推开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其实那已经称不上为门,四目望去这里也称不上是府邸,不过是一片废墟。
萧鹤川感觉到自己四肢的温度逐渐流失,手心更是不断渗出薄薄的冷汗,刺骨的凉意透过破旧不堪的衣衫直入肌肤,喉间涌过火辣辣的苦涩,他紧紧攥紧双手,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想以此去抵消刺骨的凉意和胸口撕裂般的痛楚。
“卫将军,就是这里!血迹就在这里停了!”
追兵的喧嚣声在门外如海潮般涌起,无数火把将周遭映得赤红,却诡异地停在了府门之外,无人敢踏进。
“想取本王性命,便进来吧。”
倘若说还未来到兰玉府邸前,萧鹤川还仍然存在着某种希冀的话,如今是连仅剩的存活念头都没有了,对于他而言,临死前还能将杀五万敌军还不赖。
“将军,我们要进攻吗?可这门都没关会不会有诈?此前五万军队都.......”
卫国将军自然明白是何意,这破烂不堪的府邸门口大敞着,丝毫没有提防的模样,像极了空城计,此时轻举妄动就是最危险的,“闭嘴!先观察情况再决定是否进攻!”
门内门外,明明大敞着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限,空气是一触即发的杀意。
“呵,一群宵小之辈。”
萧鹤川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自然知道卫国将军的想法,要的就是这种想法,利用自己的伤势的血迹让他们像鬣狗一样追着自己而来,但损失的五万军队让他们起疑心究竟自己手上有多少将士,门户大敞这么明显的陷阱,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吊起来,这何尝不是一件趣事?
大厅内早已干涸的血迹和正中央的牌位,即使牌位早已烧毁,他也知道是谁,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周而复始像是为了克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从怀里取出霜天色的丝帕,墨玉般瞳透着温柔缱绻的爱意,缓缓擦拭牌位的污渍,像是在叹气又像是责怪自己,低声呢喃道:“兰玉,若非我劝你与我一同扶持大哥。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霜天色的丝帕被擦得破破烂烂,可他像是看不到一样,一味地小心翼翼擦拭着,一幅势必要将牌位擦拭干净,兰玉如此干净,牌位自然得干干净净的。
明明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却丝毫不处理,嘴上却不断叙述过往,他原本希冀的未来。
希冀的未来是大哥执掌下的凤羽国国力渐强,他可以当个闲散王爷与兰玉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