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曲清啊?”
“因为想让世间被歪曲之事全部清除!”
云珀总是不愿意给身边人取名字的,她不想动那个脑筋,冉枫也好,曲清也好,都是在她教会他们识字学理以后,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得名字。
当时他们住的离石渠城已经很远了,算是现如今云南的一个地方。
云珀用攒的钱买了个小院子,就在普洱,依山傍水的地方,到处都是茶香。
只是当时的云南对于当时的统治者来说是外夷,刚到时候连语言都不通。
大概住了十来年,曲清和冉枫长的一边高的时候,才算是真的融入到其中了。
一天,他们两个在集市上玩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奴隶打扮的人在欺负一个老农。
上前仗义出手打跑了两人以后,才知道,这老农家中有几匹马是用来驮茶的,是他花了半辈子积蓄从富商手中买来,还没过一个月就又被富商手下的人抢走了。
老农状告到大土司那里,谁知他们沆瀣一气,倒打一耙说是老农偷了他们的马,让他赔钱,老农根本没有剩下的钱了,于是就只能当街挨打。
冉枫和曲清都还没把事情讲完,外面就已经来了好几个人,团团把他们的院子围了起来。
那富商一早就看中了这处宅子,谁知道云珀做事处处小心,所以一直没机会。
这下终于有借口了,也没费口舌进来废话,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如果他们不是妖精,早就殒命。
这些年,曲清早已明白,惩恶会付出代价,可她不希望这次的代价是自己的亲人。
曲清之前的解语只能针对特定对象,当她成仙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当时包裹在层层花瓣却能听到周围所有生灵的心声,包括云珀心里所担心的事情。
她既担心雨笛发现利用冉枫他们,又担心那些木系没有办法完成阵法的布置,更怕静一只身前去石渠城受到伤害。
曲清决定出手,是想要帮助自己这个同气连枝的姐妹,她不肯张嘴无法做到的事情,就由自己来完成。
但她现在踏上苍南会馆的土地上,听到了池年的心声,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云珀的计,她敢让他们来也是因为她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是,这里有几位的能力实在强悍,别说试图解语,连念头都很难有。
那如果是当时的云珀呢?她当时的能力一点不比面前这几位的差,她是否隐藏了真实的想法,曲清一边细想云珀的对策,一边拉住了冉枫的手。
哪吒注意到无限有些心事重重,走到他身边撞了一下无限的肩膀,
“怎么了?无限,你在担心什么?”
无限抬头看向了那边池年身边的两个陌生人,那个面色不善的白衣女子和一个外形酷似池年的红发小孩,
“他们是谁?”
哪吒思索了一下,
“是云珀的朋友和徒弟吧,之前听雨笛提过一嘴,都不弱啊。”
无限点了点头,难怪她要争取对第三方势力的权利,她也有想保护的人。
“不过,我更好奇,她怎么说服池年去保护人类的。”
哪吒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丸子头又说,
“池年看起来也不像恋爱脑啊。”
无限因为在前一晚静一那里就知道了池年会前往人类那边,想了想说,
“池长老可能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哪吒笑得很是放肆,
“怎么可能,他可是年啊!”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传送门前,无限觉得需要啰嗦一句,却发现哪吒那边身形已经消失,他就也进到了传送门中。
人类城市现在正是中午下班的时间,地铁里,公交里挤满了赶去吃午饭的人,很是拥挤,大家都很默契在玩手机,直到变故出现。
正午的太阳高悬,树影葱茏间,不时有飞鸟经过,一切都显得平淡美好。
地铁站前卖盒饭卖蛋糕糖水的小摊贩早就适应了烈日下的生意,支付宝微信的收款声不绝于耳。
突然之间,有一大团黑气从地下冒出,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车辆变形,树木倒塌,路面也被撞出好几个大坑。
刚刚还在天上的太阳此刻被遮的严严实实,大地被黑暗笼罩。
四散弥漫的黑气迅速占领了整个城市,人在黑气里呆上几秒就会意识全无。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像真正的末世来临。
四道传送门同时亮起有人通过的光芒。
哪吒刚出来就跟黑气打了个照面,抬手就是一道猛烈的火龙想将黑气烧个干净,却发现黑气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强了。
不仅没有被火龙烧掉,还在一寸一寸吞噬着哪吒的火焰,他见状,乾坤圈在脚下转了两圈向前直劈,两个乾坤圈相互飞转,速度又快力度又大,生生将黑气直接打烂。
“该死。”
哪吒嘴上骂着,手上的混天绫已经从黑气中抢出来好几个人。
无限向来小心,他一出传送门也感受到了黑气有异,随身金属就在手边,眨眼间就变成一柄长剑。
刀光剑影,一路将所到之处的黑气尽数切碎,无限试着用吞噬却发现,此时的黑气不仅不会被吞噬,反而会包裹住那个吞噬的空间,借此吸收里面的灵。
他只能沿途一路走一路御剑,用手边可用的各种金属将神志不清,没有意识的人带出黑气,牢牢将他们护在自己身后。
西木子穿过传送门之前还在扬言静一只要陪着他就好,不用出手。结果刚出传送门就被黑气突脸,还是静一的水幕替他挡了一下,当着二人的面,黑气逐渐把静一的水幕吞了个干干净净。
西木子见状不妙,瞬间手中飞扇带火,冲着黑气横劈三下,拉着静一就往没有黑气的地方跑了几步。
短暂的调整过后,两个人分工明确,西木专心对付黑气,静一阻止黑气吞吃人类。
池年那边,他根本也不在意人类的死活,手边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武器,似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的势头很是猛烈,地面平推,高楼塌落,虽打的黑气节节败退,但造成的破坏比黑气还大。
他总觉得,自己在外面打的越多,云珀那边面对的也会变少。
曲清和冉枫就跟在池年后面,用飞花用树枝,接住被他打飞的一个又一个人类。
封印处,云珀后悔这些年没多学点谋略,自己费尽心力布的局只能靠东骗骗西骗骗才能成立,好在不论是她的强迫或者什么,真的在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走到了土封印之前,仔仔细细将封印观察了一遍。
雨笛之前所做的修复封印,确实很是有用,如果不出意外,这里面的东西还能再呆上几年,可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预料不了,现在确实是最佳时机。
云珀纵身从封印处跳了下去,没由着劲自由落体,她试着浮在半空中,周围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黑气在一点一点蚕食她身上的灵,像是蚊虫叮咬,再看下面,那黑雾最深处已经有三个身影出现,估计是外面势头太猛,第四个迟迟未化形。
她趁机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封印内部相互连接,竟然是一个整体。
四个石碑在封印内部正中间矗立着,与她之前看到程言那边传来的石碑复原图模样别无二致。
她正想上前看个清楚,一把黑色的大斧从她头上砍下,无声无息,可周围的灵力波动还是让她察觉到了,想要闪身躲过时发现这里黑气的浓度太大,让人行动都变得迟缓,她用尽全力,堪堪躲过这一击。
下一秒她的鞭子如飞箭一样射出,和黑斧正面迎上,白色的鞭子在黑雾中穿梭,所到之处黑雾被凌空切开,但很快又会将空缺补上似源源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