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豪华的宴席，只有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梁岩钊的父母从北京赶来，姜蒙的奶奶从老家赶来，加上两位新人，一共五个人，在一家小餐厅的包间里，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姜蒙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不是婚纱，是她自己挑的。头发简单地挽起来，别了一朵小花。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梁岩钊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梁岩钊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前一天因为太激动在浴室滑倒了，所以这天他没有戴假肢，坐在轮椅上，但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亮。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这两个孩子的婚礼。”梁岩钊的父亲站起来，举起酒杯，“岩钊，姜蒙，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大家一起举杯。

姜蒙的奶奶拉着姜蒙的手，眼泪汪汪的：“丫头，你终于嫁人了。奶奶放心了。”

“奶奶，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梁岩钊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会对她好。”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奶奶看好你。”

吃完饭，大家散了。梁岩钊的父母回了酒店，奶奶回了姜蒙事先订好的民宿，只剩下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走吧，回家。”姜蒙推着梁岩钊的轮椅。

“嗯，回家。”

回到家，姜蒙把梁岩钊推到客厅，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茶。

“今天累不累？”她问。

“不累。”梁岩钊接过茶杯，“就是有点……不太真实。”

“什么不真实？”

“我们结婚了。”梁岩钊看着手上的戒指，那是一对很简单的银戒指，是他们一起去挑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真的能娶到你。”

姜蒙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我也没想过。”她说，“但我很高兴，我嫁给了你。”

梁岩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老婆。”

姜蒙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叫我什么？”

“老婆。”梁岩钊又叫了一声，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姜蒙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你别叫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叫，老婆老婆老婆——”

“梁岩钊！”姜蒙抬起头，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梁岩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害羞。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谁都没有睡着。

“姜蒙。”梁岩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