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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些凝滞,冷意渐渐爬上奈理的脊背。
转眼间,柳莲二撑着手臂,利用身高优势将奈理困在墙上,柳莲二清冷的脸在奈理眼前放大,他们从未有过这么近的物理距离。
柳莲二额前的碎发扫到了奈理脸上,痒痒的,像轻轻拂过的羽毛。
他俩这个姿势可真是暧昧得有点糟糕。奈理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奈理,”柳莲二嗓音很轻,却透着质问“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兄妹?朋友?有过一晚荒唐经历的熟人?还是能够成为恋人的男女?柳莲二不敢说出后边的话,曾经令他无比自信的数据库无法精准计算和预测无法摸清奈理的想法,冷静理智的性格让自己在情感中显得谨慎甚至有些保守,所以在他眼中奈理以为躲避他的行为无异于不负责任。
奈理不敢呼吸,她有些想逃,躲避着柳莲二得目光。
平常得柳莲二总是微敛着眼眸,看不清他的眼睛,所以尽管他气质清冷但却透露着温和,而现在的他抬着眼,眸光锐利就像一只锁定了猎物得鹰,想把她看穿。幽深又狭长的凤眼含着冷意。
奈理得思绪有些飘散,那晚的他好像也是这样,完完全全掌控着她,计算着她呼吸的频率和每一次颤抖,把她一次又一次逼到临界点,但是又不紧不慢得把她扯回来。自己只能无法控制得战栗啜泣然后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
柳莲二察觉面前的人脸色微红但神思已经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认知让氛围莫名缓和下来,“你大概率在回忆那晚上的事情。”
“我没有。”奈理的思绪被打断,她回过神,面无表情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那晚只是个意外,柳学长不用放在心上。”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找出房卡,准备开门。她晚上还有一场线上的讨论会要开,需要提前做一次啊准备。
柳莲二自诩情绪稳定,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在理智的支配下寻找最优解,但此刻一种叫冲动的情绪支配着他的大脑,他在奈理刷开房门前快一步扯过她,从口袋里掏出对面房间的卡,刷开门,反锁。
“如果你想回忆起那晚的话”柳莲二的指尖从奈理的唇瓣一路下滑,“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所有细节,相似程度为99.8%”
奈理在重力的作用下深深陷入松软的床垫的那刻,想的竟然是这张床躺着竟然比那晚的舒服。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吧,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还在回忆那晚啊。奈理在心里默默断定,自己一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你确实不应该在这时候还在回忆。”柳莲二看穿了她的想法,笃定她还在想那晚上的事,“如果在这个时刻还能让你分心,那一定是我承担100%的责任。”
奈理听到这句话,反而噗嗤得笑了一声。
柳莲二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危险的表情中又带着疑惑,“笑什么?”
“很难在柳学长这里听到100%这种数据。”奈理不禁想到多年前自己问过柳莲二,为什么就算当他很笃定某件事发生的概率但都不会给出百分之百的判断。当时的柳莲二给出的回答是,对任何客观存在的事物进行判断的时候都要考虑可能性,就算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柳莲二也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微垂着眼眸,手指漫不经心得往前顶了顶,他看着奈理瑟缩了一下,稍稍用力往下摁了摁。由于长年打网球,柳莲二的手指因为握拍起了薄茧,向前探索时增加了些许摩擦力。
奈理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力气,全身的细胞尖叫的像大脑传递信号。
柳莲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汉语言课堂上,教授写在黑板上的那个成语——食髓知味。
不能这样下去了,奈理想着,用尽所有力气推了推柳莲二。
可对于常年运动的男性来说,这点力气无异于小猫挠人。
“怎么了?”柳莲二微敛着的眼睁开了,“是不喜欢吗。”他没有放过奈理的每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虽然情感无法用数据进行预测,但是通过生理反应和肢体动作建立数据库从未进行判断,是这位军师大人最擅长的事情,这个领域,他强大到没有死角。他很确定,她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