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想早点出成绩,很正常。看天吃饭的生活模式能够熬走许多人,他可不想合作到一半,歌手就消失了。
林未迟答:“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金老师待会儿一起吃个饭?”裴景谦叫住制作人。
“不了,等尘埃落定再请我吃吧,免得你们觉得我是看在你和任总的面子上答应的。”金老师摆摆手,林未迟跟裴景谦一起把他送上车,相谈甚欢。
回到录音棚的会客室,任与淮的视线越过裴景谦,落在林未迟的身上,“感觉怎么样?风格、专业程度、磁场,有任何觉得不合适的地方,都不要勉强自己。”
“对,制作人还可以再找,本来就是看缘分的事情。”裴景谦附和道。
“我想再用一次录音棚,试试看。”林未迟明白他们的好意,正是如此,他才不能轻易做决定。
“跟我来。”裴景谦带着林未迟进了录音的区域。
林未迟选了几首跟刚才演唱的截然不同的歌,或火热,或低沉,将张力拉开之后,耳返传来轻微的超频导致的电流声,他马上明白了制作人所说的“太满”是什么意思。
习惯了嘈杂空旷的环境,在狭小和安静的录音棚,林未迟不需要唱得“太用力”。
他试着收敛声音,将高低音的转换处理得更加顺滑,重新唱了一遍在制作人面前唱过的歌。
感觉不一样了。
细微的变化让他欣喜,林未迟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新的解法,像得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林未迟的表情落进任与淮的眼里,任与淮觉得心痒痒的,油然而生的成就感笼罩住了他。
裴景谦拍了拍任与淮的肩膀,示意自己出去打电话,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任与淮。”
林未迟通过麦克风叫他。
目光相接,林未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下半句话。亮晶晶的眼睛洋溢着快乐,以及某种更特殊的、更私人的感情。
“需要安排跟金老师的下次会面吗?”任与淮问。
“要。”林未迟握着麦克风,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地唱下一首。
而林未迟上传在社媒上的视频,正在星耀的会议室里播放。
季昭野双腿搭在桌面上,整个人摇摇晃晃,“供应商突然不合作了?有人承包了他们百分之八十的生产线?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这么家小公司有什么好承包的。”
他换到下一个视频,“什么,任与淮找过他们了?”
季昭野脸色一沉,紧紧握住屏幕遥控器,几乎要把东西捏碎。
任与淮什么时候涉足这个行业了?他怎么不知道?
用这家供应商绝非偶然,难道任与淮真愿意为了那个林未迟来报复他?
“季总。”秘书敲门,打开了一条缝,“小雪要辞职。”
“辞职??他付得起违约金吗?下周还有两场通告,让他找面镜子照照,给这些资源这算看得起他了。”
除了坏消息,就是更坏的消息,季昭野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说付得起,不续约了。”秘书回答。
“叫他过来,我跟他谈。”季昭野翻了个白眼。
秘书:“他已经走了。据说有别的公司高薪挖他,愿意帮他付违约金。”
什么公司这么不长眼?
季昭野的电话没挂,对面絮絮叨叨缺了供应商之后的混乱,要季总想想办法,这边秘书也在问他艺人的事怎么处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找新的供应商啊!国内这么大片地方,还找不到同类型的公司了?你别跟我扯什么同质量的他家最划算,加钱,加钱找更好的,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本来可以拥有这些。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季昭野摁掉通话,放下腿把椅子转向秘书。
“让安可去查,是哪家公司挖了小雪。给业内放出消息,封杀他,他不乖乖待星耀,就哪儿也别想去。”
“好的。”秘书准备关上门。
“等一下。”季昭野叫住秘书,关掉视频,展现出林未迟的个人主页,“这个账号,你找一批水军去骂,越难听越好,举报他的所有视频,还有什么粉丝啊评论啊,通通举报。把他的照片跟任与淮在酒吧的那张照片一起挂热搜,曝光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