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好孩子,与淮的坏脾气我清楚,别让自己受委屈。”说到任与淮,祖母忽然有些嫌弃。
“哼,哪儿能受委屈啊,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夸他们一声‘自由自在’。”祖父阴阳怪气地说。
“咳。”任与淮打断他,“下个月的假期二老定好目的地了吗?”
祖母瞪了祖父一眼,语气温和,“定好了,去海滨城市玩一圈。对了,与淮的父母在国外,这次来不及赶回来,等婚礼你们就能见面了。你就放放松松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你未婚夫说。”
林未迟和任与淮暂别了二位长辈,祖父头也不回地牵着祖母离开,像是躲避瘟神。林未迟可以理解,任与淮是任家的继承人,承担着众多希望和责任,忽然要跟一个没背景的大学生结婚,还没办法要孩子,长辈会觉得不满在所难免。
臭脸林未迟见惯了,比起祖父,林未迟更在意祖母的话。
坏脾气,什么坏脾气?
叫停但是不停的那种算坏吗?
拐进喷泉后的花墙迷宫,任与淮说,“祖父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任先生莫非在担心我临时毁约?”林未迟问。
“我相信林同学的契约精神。”任与淮云淡风轻地回答,前进半步,向林未迟的脸侧轻轻伸出手。
林未迟没有动,发现任与淮只是在拨动他身后的白色爬藤月季,含苞待放,叶片托着晶莹的露珠。花香和任与淮的咖啡香味混合在一起,让林未迟的心跳有些加快。
“任先生什么都清楚。”林未迟踮起脚,凑到任与淮的面前,眼波流转,不知道是在看任与淮的眼睛,还是天上的太阳。
任与淮下意识要去搂林未迟的腰。林未迟却朝着他的头顶轻轻一吹,转身继续走向迷宫,两指夹着刚才掉在任与淮头发上的花瓣晃了晃,“归我了。”
“……”任与淮挑眉,眼底的墨色越发浓郁。
出了花墙,林未迟和任与淮来到主要的活动范围,其他的亲戚长辈则保持着礼貌疏离的态度,倒是跟林未迟预想的差不多。
他们不跳出来反对,已经给足了任与淮面子。
“三号状态的状态很不错,它的胜出概率很大。”来到赛马场,世交同辈的人大部分正在观察马匹的状态,林未迟还没走近,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心的男人。
奶白色的西装在一堆深色、灰色的衣服里,像牛奶泼进了煤灰,缎面领在阳光下泛着光,很难注意不到他。日光和房屋造成的阴影在他的脸上分部得刚刚好,尤其是从林未迟这个角度来看,很像艺术学院里经常见到的高分作业。
林未迟等着任与淮介绍他,任与淮却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
“淮,你来啦。”程晚秋从人群中心走出来,放弃了完美光照,热情地迎上来,“我提前回国了,惊不惊喜?”
“我很想假装得惊喜一些,奈何某位摄影艺术家的动向已经暴露了,例如相册里的最新滩涂日落。”任与淮轻轻微笑,向林未迟介绍道,“这位是程晚秋。”
程家,任家的世交,祖辈一起打过仗的过命交情。林未迟听任与淮说过。
“林先生,你好呀,我叫你未迟可以吗?我跟淮从我五岁就认识了,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行。”程晚秋大方伸出手。
林未迟点头致意,回握了程晚秋的手,“好,谢谢你。”
“淮,也只有你会夸我了,我在ins上的粉丝已经超过百万了,老爹还觉得我不务正业。那组冰岛极光的照片你看了吗?我不太满意,下次一起去,你帮我参谋一下?”程晚秋咬了下嘴唇撒娇,很快恢复了热情的模样笑道,“还有未迟也一起吧,我请你,冰岛可漂亮了!就是吃的太难吃,不如淮做的饭。”
林未迟看向任与淮,很难想象对方亲自下厨的样子。
任与淮没有接茬,程晚秋站在他面前像个没成年的小孩,任与淮问,“我记得你的休学截止这学期,准备好回来上课了吗?”
“上课哪儿有出去实践有意思,你跟我爸的语气越来越像了。”程晚秋吐了下舌头。
江叔的声音传来,“任总,总部来电。”
见任与淮有些犹豫,程晚秋亲昵地搭住林未迟的肩膀,“去忙吧,我在这,未迟走不丢。”
“去吧。”林未迟点头,默不作声地拉开些距离。
任与淮比了个手势,示意林未迟可以随时打他电话。
任与淮一走,程晚秋就把手收了回去,“我听说你也是京大的,我们还是校友,真有缘分。”
“我在旅游系,你在摄影系?”林未迟问。
程晚秋沉吟片刻,“旅游系啊,我认识你们卢教授,回头我跟他打声招呼,多关照关照你。”
林未迟没有挑明卢教授是研究生导师,跟他没什么关系,礼貌笑道,“你人真好。”
“淮的事就是我的事嘛。”程晚秋压低声音,“话说,你跟淮是怎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