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有专人指引预约的客人去指定的包间,几乎不会在会所里遇见工作人员之外的人,安全系数非常高。
“老鳖你不行啊,闝个女人还磨磨唧唧找这么个地儿。”
沈斯简一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一副不耐烦的嘴脸,“老子就寻个乐,这个什么东哥西哥的,架子这么大。要是货不满意,看老子不弄他。还有你,让你办个事情就办成这样,下次别他m找老子要钱。”
“沈先生,东哥在601等您。跟我来。”
前台小姐逢人先笑,精致妆容映衬下的笑容格外赏心悦目。
沈斯简很符合人设地在美女面前收敛起几分纨绔,朝人抛了个媚眼,评头论足地同老鳖道:“这妞还不错。”
601在会所右侧回廊的最里侧,灯光不算昏暗。沈斯简和老鳖跟随前台小姐一路走来,果然一个客人都没遇见。
会所的装修风格很中式复古,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实打实的红木双开门。
当601那扇雕着兰花的红木门被推开,一堆女孩子中间坐着的男人,几不可见地微微皱眉。
“哎呦东哥,是我啊,别大力。”老鳖立刻迎上去,满脸堆笑,“我早上和您说的那个朋友,这不给您带来了。沈少,这是东哥。”
他指着赵国栋介绍,又介绍沈斯简:“这位是建州沈家的小少爷,家里做投资的。”
言外之意,这是个不差钱的二世祖。
赵国栋没动,他身边细条的利哥则倒了两杯洋酒,递给两人。
“老鳖你也知道,年后条子们扫黄打非最严了。能松快这几日,我们东哥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你这人说带过来,东哥二话不说就等着。货都是好货,可你们也得让东哥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沈斯简不为所动。
他斜觑了赵国栋一眼,自顾自地落座门口的沙发,长腿一伸搭在水晶茶几上,眼睛几乎就要长在脑袋顶上似的,十分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他示意老鳖把两摞厚厚的粉色票子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全部扔到桌上。
“现金,不连号,好流通。”他说,“我要的人呢?”
赵国栋这才睁开他那绿豆大的眼睛,开始拿正眼瞧沈斯简。
“沈先生懂行。”他笑了笑,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我老赵交你这个朋友!正巧了,今天有一批新到的,给沈先生你掌掌眼。”
他拍了拍手。
门开了,进来一溜小姑娘。
沈斯简正端着那杯酒,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从这群人嘴里套出点有用信息。人一进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桑隅顶着一身青春洋溢的小短裙,手足无措地推开了601室的门,跟着一群小姑娘凑在一起一字排开。
那种沾染着学生气的彷徨失措,娇羞又大胆,在她身上开得恰到好处。别说是赵国栋了,沈斯简要不是见过她本人,真会以为她是失足女大学生。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沈斯简清晰地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但那错愕很快被娇怯掩盖,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看见沈斯简的反应,赵国栋还以为他是看上了桑隅,于是上前两步将人拽过来。
“沈先生,喜欢这个?”
沈斯简不知道桑隅到底是怎么混进这群人里面的,但这时候他根本不好拒绝,于是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
赵国栋哈哈大笑,拍了拍手示意其他姑娘们散了,只留下桑隅像只待宰羔羊似的,一个人站在起五花八门的灯光下。
“东……东哥。”她低下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不定。
当着客人的面赵国栋不好意思占人便宜,他只好哈哈笑着用宽厚的手掌在桑隅洁白的肩头上掠过,把她往沈斯简怀里凑。那股子中年男人常年混迹花丛的油腻劲儿,让桑隅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位是沈少。”赵国栋说,“还不给沈少敬杯酒?”
桑隅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沈斯简怀里送。她手里端着一杯酒,鲜艳的红唇在灯光的混合下,意外透露出几分佯装大人般的诱惑。
酒递到沈斯简面前,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酒到底接还是不接?
桑隅在这儿做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如果接了,他该怎么演下去?如果不接,桑隅会被怎么样?
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但手比脑子快。他伸手接过桑隅递过来的酒搁在桌上,然后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桑隅的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又软下来,乖顺地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