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羿不慌不忙捏起一颗水饺丢进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又是一个李旭桦最爱的菱瓜虾仁饺子。
他眉眼带笑,对众人说:“二维码是通用的。”
付雅立刻向他比了一个OK手势,紧接着一帮人凑在那儿开始算自己吃了几个,宋杰吃了几个,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又默契十足地将自己吃的数额全部算到宋杰头上,完事还要来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来扎宋杰的心。
秦知羿靠在电脑桌边缘,慢慢悠悠地做着填饱肚子的事。
大放血的宋杰整个人看起来飘飘然好像随时会摔倒一样地走过来,气喘吁吁靠在秦知羿胳膊上,“徒儿你心太狠,为师痛心疾首,快!快扶为师去电脑前把报告写一写。”
秦知羿抿嘴轻笑,配合扶着宋杰回到他工位。
“之前我判断有误。”秦知羿说。
宋杰虚弱无力从桌上抬起头:“徒儿你说什么?为师大概太心痛如绞了,一时之间竟没听到你说了什么。”
“您到妇联太屈才了。”
宋杰一听精神抖擞,眉飞色舞问道:“是吧是吧?我觉得我这演技什么的,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我都觉得少。”
把饺子留给秦知羿后,李旭桦独自去了派出所附近街道的夜市。
烧烤烟雾缭绕,店家热火如荼的叫卖,明暗交措的灯光和拥挤难行的路人。
李旭桦漫无目的慢步在人群中,目光所到之处都留下不舍和羡慕。
这条街很长,小吃种类繁杂多样,穿过夜市,道路尽头的河流掀起阵阵凉意,他双臂随意搭在围栏,眼底倒映着河岸对过的万家灯火。
自从上次回家找东西在单元楼下碰到秦知羿,接下来的一周,他基本上处于断联状态,一直窝在匠屋不分昼夜打磨东西看书,累了就睡,醒了就开干。
今天晚饭刚吃完就被母亲一通电话拽出来给秦知羿送饭,他甚至怀疑过母亲已经知道了他和秦知羿的关系,但从母亲的话语中,感觉她好像并不知道,只是单纯认为秦知羿是他朋友。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因为每见秦知羿一回,他就觉得自己更怯懦了几分。
可又实在骗不过自己的心,就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要求。
九点钟左右,李旭桦接到秦知羿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着好像是纸张来回翻的声音,“我把饭盒给你送过去。”
李旭桦说:“你还在所里吗?我过去取就行。”
“李旭桦。”电话里,男人叫了声他的名字,闷闷的听起来有三分不悦。
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嗯?”
男人声音带着不容反驳,“地址!我送过去。”
还是这么霸道。
对他来说也还是一样受用。
李旭桦说了地址,电话立马被人挂断。
一阵无情嘟嘟声将他从自己世界拉回到现实。
他缓慢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静静等待秦知羿的到来。
有人向往蛰伏黑夜的光,有人羡慕阳光下的微雨,还有的人,觉得平凡普通活着最有价值。
等了大约摸五分钟左右,秦知羿开车从夜市旁边的另一条街过来。
车窗摇下,他左手随意散漫地搭着,一副根本没打算下车的架势,丝毫不提饭盒的事。
“你吃过了么?”秦知羿问。
大晚上九点半,自己吃饱喝足后问别人吃没吃晚饭,一时竟分不清这人是情商低不会聊天,还是他们老情人重逢尴尬瞎扯。
占据肚子三分之二还在排队进入大肠消化运转工作的食物无声发出拒绝的呐喊。
李旭桦脸不红心不跳,轻声道:“还没。”
“上车。”秦知羿指指副驾驶。
李旭桦站在原地没动。
料到他的疑惑纳闷,秦知羿主动开口解释说:“饿狼窝里我能抢两个塞牙缝就谢天谢地了。”
李旭桦心里哦了一声。
原来是被别人抢了,真可惜了黄女士过了两遍的冷水。
他脚心一松,刚迈开脚步打算从车钱绕过,随即就听到背后一道悠悠声。
-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他刹时回眸,只见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贱兮兮冲着他在笑。
“安全带。”男人偏头看着他。
他上车刚坐稳,何况一手已经摸到了安全带。
李旭桦觉得秦知羿是故意的。
“我知道。”李旭桦闷闷反抗道。
随着“咔哒”一声,车立马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