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说,这些人当年都参与了私通北狄之事。她把名单藏在画里,又将你父亲的禁军令牌分成两半,一半留在你外祖父坟前,一半交给我,说只要凑齐令牌和玉佩,就能证明名单的真伪。”老头道,“她还说,若有朝一日她出事了,就让你拿着这些去找靖安侯,说他父亲当年也是被这些人所害,定会帮你申冤。”
原来如此!沈微婉只觉得眼眶发烫。母亲从未想过要藏什么密信,她布下这一切,只是为了找到能将仇人一网打尽的证据!而她和萧玦,从一开始就是被命运牵引着的同路人。
“那另一半令牌……”
“在你外祖父坟后的老槐树下。”老头道,“今日初七,正是你外祖父的忌日,去取吧。”
沈微婉谢过老船工,带着青禾往不远处的乱葬岗走去。外祖父的坟很简陋,只有一块无字木碑,坟后那棵老槐树在风雪里瑟瑟发抖。
按照老头的指引,她在树根下挖出了一个陶罐,里面果然放着另一半禁军令牌。两半令牌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芦苇荡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沈微婉心中一紧,示意青禾躲到树后,自己则握紧了令牌和画卷。
十几个黑衣人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黑风寨寨主,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沈姑娘,别来无恙?把玉佩和密信交出来,饶你不死!”
原来他们一直跟着!沈微婉的心沉了沉,吹了声玉哨——这是让暗卫接应的信号。
可哨声在风雪里飘了很远,却迟迟没有动静。
刀疤脸冷笑:“别等了,你的人早就被我们解决了。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他挥了挥手中的刀,寒光凛冽。
沈微婉将画卷和令牌紧紧抱在怀里,一步步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微婉!”
是萧玦!
沈微婉惊讶地抬头,只见萧玦身披玄色披风,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影一和一队禁军,如神兵天降。
“阿玦!”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萧玦一箭射穿了肩膀,惨叫着摔下马背。
“拿下!”萧玦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微婉面前,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怕……怕来不及。”沈微婉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
“我收到你的信,就立刻赶回来了。”萧玦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后怕,“野狼谷果然是陷阱,我放了把火就绕道回来了,还好赶上了。”
他看到沈微婉手中的画卷和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母亲留下的证据?”
“嗯。”沈微婉点头,将老船工的话告诉了他。
萧玦看着画卷背面的名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风雪渐渐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落霞渡镀上了一层金光。沈微婉靠在萧玦怀里,看着远处被押走的黑风寨众人,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原来所有的兜兜转转,所有的隐瞒与守护,都是为了此刻的团圆。
“阿玦,”她轻声道,“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去江南吧。”
“好。”萧玦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去看杏花,去听软语,再也不管这些烦心事。”
落霞渡的风带着水腥气吹来,卷起地上的残雪,却吹不散两人眼中的暖意。那枚“和”字玉佩在沈微婉的掌心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永和三年的旧约,也见证着此刻的相守。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无所畏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