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她将那幅假图折好,放进锦盒:“那我们何时‘泄露’消息?”
“就今晚。”萧玦道,“让影一故意失手,让赵承宇在京中的眼线‘截获’这张图。”
计划定下,影一很快就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沈微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连日来的紧张和劳累,让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累了?”萧玦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声音放柔了些,“去睡会儿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没事。”沈微婉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我再整理下名单,免得遗漏了什么。”
萧玦却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将她往内室带:“听话,去躺半个时辰。明日还要去查赵承宇的党羽,养不好精神怎么行?”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沈微婉的脸颊微微发烫,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拉着走进内室。
内室的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萧玦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身上:“睡吧,我在外面守着。”
沈微婉躺在软榻上,鼻尖萦绕着他披风上淡淡的兰草香,心里竟莫名安定下来。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轻声道:“侯爷也歇会儿,别太累了。”
萧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微婉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披风被掖得更紧了。外间的烛火依旧亮着,隐约传来萧玦翻书的沙沙声。
她悄悄起身,走到屏风后望去——萧玦正坐在案前,借着烛光看着那本《漕运秘录》,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缩回屏风后,脸颊烫得厉害。她躺回软榻,用披风蒙住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原来再冷硬的人,也有这样安静柔和的一面。
——
赵承宇的府邸在京郊的一处庄园。深夜,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书房的窗缝。
片刻后,书房的灯亮了。赵承宇看着那张假布防图,又看了看纸条上“赵峰所赠”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将图拍在桌上,厉声喊道:“好个赵峰!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竟敢背叛我!”
站在一旁的侍卫连忙跪下:“将军息怒!或许是误会……”
“误会?”赵承宇冷笑,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若不是他,萧玦怎么会知道狼牙口的布防?看来这小子早就惦记着我的位置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的命令,让狼牙口的人做好准备。八月十五那天,除了对付萧玦,再给我加派一队人手——盯着赵峰,若是他敢有异心,就地格杀!”
“是!”
侍卫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赵承宇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萧玦,赵峰……你们都以为能算计我?等着吧,到时候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夜色更深了,笼罩着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而隐藏在黑暗中的暗流,正朝着八月十五那一天,汹涌汇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