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刀疤脸暴怒的吼声:“搜仔细点!我就不信找不到!”
沈微婉当机立断,将账册塞进怀里,用腰带紧紧束住。“走!”
两人刚从后墙破洞钻出去,就见刀疤脸带着人已经走到门口。沈微婉拉着青禾就往芦苇荡跑,脚下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冰冷的泥水很快浸透了裙摆。
“在那!抓住她们!”身后传来嘶吼声,脚步声和呼喊声在芦苇荡里炸开。
月光被芦苇叶切碎,斑驳地洒在逃亡的路上。沈微婉能听到身后利刃划破空气的风声,还有青禾压抑的哭腔。她咬紧牙关,怀里的账册硌着肋骨,却像是给了她无穷的力气。
就在这时,斜刺里忽然冲出几道黑影,动作快如闪电,瞬间与追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是萧玦留下的暗卫!
“姑娘快走!往水边去!侯爷说那边有船!”暗卫的声音传来。
沈微婉来不及回头,拉着青禾拼命往水边跑。芦苇越来越稀疏,能看到水面泛着的粼粼波光了。忽然,青禾脚下一滑,摔倒在泥地里,惊呼一声:“我的脚!”
沈微婉回头去拉,却见刀疤脸摆脱了暗卫,举着刀朝她们扑来,眼中闪着凶光:“小贱人,把账册交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剑光闪过,刀疤脸的刀“当啷”落地,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侯爷!”沈微婉又惊又喜。
萧玦收剑回鞘,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没事吧?”
“我没事。”沈微婉扶着一瘸一拐的青禾,指了指怀里,“账册拿到了。”
萧玦点头,对暗卫道:“处理干净。”随即弯腰抱起青禾,对沈微婉道,“船在那边,我们先离开这里。”
水边停着一艘乌篷船,船娘早已撑篙等候。三人上船后,船娘竹篙一点,小船悄无声息滑向水中央,将芦苇荡的厮杀声远远抛在身后。
沈微婉坐在船头,晚风拂起她的发丝,怀里的账册仿佛还带着母亲的温度。她翻开第一页,月光下,母亲清秀的字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这就是……母亲用性命护住的东西。”她轻声道,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萧玦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岸线,沉声道:“这上面的名字,牵扯甚广。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沈微婉抬头看他,月光在他眸中映出细碎的光。她握紧账册,用力点头:“我不怕。”
小船在夜色中缓缓前行,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是命运的纹路,蜿蜒向未知的远方。而那本泛黄的账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即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