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和明白,哨向时代这几十年里,从没有四折叠的精神图景。苏宁泽的精神图景还是从白天转到黑夜的那种。
山地草原的黎明、森林大河的白日、稀树草原的黄昏、芦苇湿地的夜晚。
夏风和不属于研究组,也不清楚苏宁泽为什么和常人不同,但她能为研究组做的事情就是更新苏宁泽的哨兵档案。
——薛朝云组长在夏风和连接这支队伍前的半小时给她发消息说,总部特批了她对这支队伍档案的修改权限。
薛朝云的意思是,只要不出意外,以华松雪为队长的这支执行队以后都归属夏风和。因此,这些档案就只有夏风和与部长几人可以翻阅修改了。
“……开了权限就更方便你做修改整理了。”光脑中,薛朝云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想到这儿,夏风和又是一笑,她离开苏宁泽的精神图景回到向导室。
沙悦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好奇地盯着睁开眼的夏风和:“是不是真的很久!?”
夏风和憋笑:“是啊。你们去休息室吧!”
沙悦起身叉腰:“我不需要啊,我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呢!”
话音未落,苏宁泽就用一只胳膊卡住她的肩膀拖着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沙悦顿时呜哩哇啦地乱叫起来。
夏风和欲言又止,沙悦这个哨兵标记后的表现确实——确实很镇定。要是她真的不用休息室缓冲也没关系的。
华松雪看出她的想法,她抬手轻拍了下夏风和的手背:“休息室是必要的一环,不要因为任何哨兵的表现而心软,除非那是你的标记哨兵。”
夏风和若有所思:“也包括你吗?”
华松雪脸上的笑充满深意:“当然。”
目送着华松雪进入休息室,夏风和后靠在沙发上。她闭上双眼潜入精神图景,豹猫在绿意连绵的草木间蹦来蹦去,最后滑落到腕粗的藤蔓上对她喵喵叫。
夏风和放松自己,其实她方才认为自己也需要在睡眠区占个位置。但在送走这批哨兵前,夏风和不能自顾自地休息。所以,她还是进自己的精神图景歇会吧。
夏风和并不累,相反,她的大脑过于兴奋了。
持久不断的高度兴奋也会给感官带来负担。
大约十五分钟后,夏风和重新回归工作中,最早进入休息室睡眠区的王诗茗与冯安霖已经回到了这里。
她们坐在刚进门时的地方低声交谈,王诗茗满面笑容,时不时拉着夏风和投入到聊天中。夏风和从善如流,她们聊的范围不广泛。王诗茗一直在问向导学校和哨兵学校的差异。
夏风和心中暗奇她对这个的好奇心,面上挑着不算逾越的问题回答。照薛朝云所言,逐光计划未来的任务会和向导的哨兵队伍息息相关。
王诗茗的问题并不招人烦,夏风和愿意促进双方的友好。
直到王诗茗问到她的上一支队伍:“听说你前几天的任务是和陆青畅先遣队一起行动的?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夏风和不确定她是打哪听到的,哨兵们同样在配合逐光计划的内容。要是有心,哪支小队和人出去似乎确实能对应上。
只是,她并不是那么想在一支哨兵队伍前谈论另一支哨兵队伍,夏风和校内笔试满分不是盖的,她知道这属于向导的回避题。
否则,两支同属于一位向导的连接小队可能在私下约架——哨兵们的好胜心和暴力就是这么得不讲道理。
“我确实是和他们相伴,但水平并不由我评价。”夏风和斟酌着说。
王诗茗被这标准答案逗笑了:“为什么拿教科书上的东西敷衍我呢?我们队伍不轻易和别的哨兵起冲突,真的,有口皆碑。”
冯安霖看她一眼,把话憋在心里。有口皆碑是真的,谁叫她们凶名在外,一般哨兵都不会来招她们的烦。
她们上次打架还是几年前跟几条蛇,但这怪不到她们头上。本身猫和蛇就不对付,那队长还敢跟队长别苗头。
冯安霖轻描淡写地想着,这种人,打了就打了。
夏风和好悬没绷住表情:“我怎么会敷衍你们呢!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向导,在我看来哨兵们各有各的优点。如果我认为大家都很好,我又怎么能公正地评价他们的水平呢?”
王诗茗棕褐的眼睛微眯:“真是精彩的辩论,夏向导。但我确实被说服了,对不对,安霖?”
冯安霖谴责般看她:“是,这本就不是向导的工作。”
王诗茗耸肩:“我只是好奇在向导心里是怎么想的嘛!”先遣队里的陆青畅在哨兵里是个人物,他诡异的地方在于不管谁想揍他都没能打赢过。
这可不得了,王诗茗把手搭在沙发背上。上一个武力值顶峰的人还是她呢!可惜部长姑姑勒令她们必须戴戒指。
王诗茗欣赏右手食指上流转着光华的素银戒,究竟什么时候,姑姑才能同意她们去掉这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