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小型沙尘暴不是件轻松的事。金雕如钢的身躯和砂石与烈风相交发出酸牙的摩擦声,它反复拍打着翅膀追着沙尘,力求让主人和小花能悬停在风暴的中心。
砂石粗劣的质感狂放地磨在夏风和的皮肤上,她忍不住把脸向内扭了扭,全程用精神力去探索沙尘内部。
不受风沙影响的林温轻轻颠了颠她:“可以再靠近些。”
夏风和婉拒了,林温的肌肉硬度非常人所及,刚刚颠动时她的额头碰到了他的肩,只一下就隐隐作痛到现在。更别提因单手抱这个姿势,他蒲扇般的手掌盖在她的大腿上,又烫又硬。
风沙都比他软和。
夏风和只想快些找到精神图景怪异的源头,豹猫挤到林温胸前西服的空隙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它的精神感应和主人遥相呼应,紧临他的胸口而出。
林温被这扫荡他本人和精神图景的精神力弄得酸麻,他的喘息近乎是叹气,没有哪次疏导是这么难以忍受的。
这感觉非痛非痒,那是,渴望。
狂风席卷得越发暴烈,它们铺天盖地地从衣物的间隙涌入,将原本舒适的布料挤得膨胀舒张,远远望去,扬起的白帆像花瓣在风中张合。
夏风和对自己长裙飘起的方向毫不在意,她在广袤的草原和风暴的流动里寻找着所有的异样。看到的那一瞬,夏风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色的物质一丝一缕地融在空气中,它用自己的方式在精神图景大肆涂抹。
“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深度疏导就在不久前?”夏风和慢慢地眨眼,她压着裙摆往下方漩涡状的风旋中心望。
林温不由加大握着她大腿的力道:“是,上次做是八月二十九号。”
夏风和轻嘶一声,林温马上问:“怎么了?”
“抱的轻点。”夏风和动了动,长裙起落间,林温瞥到她的大腿,那雪白柔嫩的隐秘之地被他的手掌紧压着,边缘溢出的细微部分印着殷红的色块。
喉间涌上的干涩让他的视线被定住了几秒,直到软而滑的布料再度将那里遮掩。
“我正打算这么做。”林温低声说。
夏风和无暇关注哨兵心中的百转千回,她眼中的世界在精神力达到S级后变得不同,至少从前,她只有在闭眼感受的阶段才能看到黑暗污染的形状和方向。
“放我下来吧,我找到我该去的地方了。”
林温反应了一会儿,在怀里的女孩忍不住抬头看他时摇了摇头:“不行,这里处于风暴之中,下方的土地随时会被狂风卷起,你不能一个人……”
“实际上,林温,只有向导能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找到它,找到那些被污染的地方,”夏风和让风从她的指间窜过,“我和它们打过无数次交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林温摇头:“精神图景里的精神风暴足以伤到向导的大脑,如果是在伤到你和彻底净化它之间做选择,我选前者。”
夏风和古怪地看他:“谢谢你对我能力的赞赏,但是——不要多想,没有向导能彻底净化哨兵的精神图景。你只要做一件事——松手。”
她捏了下他的后脖颈,林温觉得自己的心被她重重地揉了一把。
他迟疑着不肯放下手臂,夏风和沉默着倒计时,在她耐心耗尽之前,林温松开了她。
“我会向下飞,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离开我的精神图景。”
豹猫回归夏风和的身体,她像片落叶坠下:“当然。”
风暴中的沙尘和如刀的黑线执着地将误入这片领地的花朵托起,夏风和被刮得东倒西歪,但她明白,所有的一切是精神具象化的结果,只有精神力才能和这些风暴对抗。
更沉重饱满的精神力从夏风和身体中迸发,她转换姿势,上半身朝下探去,飞扬的发丝卷着微黄的暖色。黑线聚集成柱引着她越进越深,正如夏风和所看到的那样,这股风暴的正下方不是土地,它们永远连着深沉的黑暗。
深渊在精神图景出现正常吗?
夏风和很难判断,她的经验没有多到这个地步。她知道草原下有时会出现暗河,精神力强的人可以轻松勾勒出精神图景所有的细节,即便那不是自发的行为。
深渊粘稠得像某些胶状的果冻,它阻拦着试图靠近的夏风和,这是精神力的纠缠和对抗,向导的净化能力顺着哨兵被污染的精神稳而快地吞噬着,她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和精神力被回馈到自身,她看到“果冻”的更深处有一块——
有一个——
闪烁着微弱亮光的圆菱形黑水晶。
那是什么?
豹猫比她更快地窜了出来,它的弹跳力一向惊人,夏风和从不怀疑这点,她的猫在眨眼间跃到水晶旁。
“你想吃了它?”夏风和感到了豹猫精准无误的想法,她挑眉笑了起来,“只要你确定它对你无害。”
豹猫闪着水润的大眼睛对夏风和叫了一声,它吞入水晶,伸展躯体,蹭了蹭主人温暖的手,用头拱着掌心钻回了家。
失去黑水晶的深渊更加不堪一击,它在夏风和的精神力包围下被飞速净化,深渊之上的风暴渐渐平息,夏风和看到风沙之外是眼神中饱含关切的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