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同时在心里重新描那把匕首的形状，从柄到刃尖，耐心而稳定。张亦的指尖开始变暖，她能感觉到它正在成形。

她没有睁开右眼，她的手指维持着那个收拢的姿态，指腹贴着她自己的掌心。

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握到了。你不需要睁开眼看它——你感觉到它在哪里就够了。它现在是你的形状。"

张亦睁开了右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朝上，指缝之间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指尖比周围的空气暖了几度。

莱站在几步之外，红眸看着她收拢又松开的手指。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没有回响，"那只眼睛是你的容器。里面的东西已经在等着成形了。你只需要给它一个形状。"

张亦把手放下了，垂在身侧。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层薄薄的暖意，她看了他片刻，声音平而稳："它动的时候，我左眼会不会变红。"

莱的声音从空气传过来："会。而且它越动，颜色越深。"

张亦重新闭上了右眼，左眼里的温热比刚才更清晰了。她在心里描那把匕首的形状。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更仔细。

她的指尖在变暖，她掌心上方的空气被那层温暖搅动。她能感觉到那层正在收拢的东西，有形状，有边界，有厚度。

指尖收拢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实体的重量。

她睁开了右眼。低头，掌心里有一把匕首。淡红色的光从她指缝间透出来，像被一层半透明的深色玻璃滤过的火光。

匕首在她手中维持了大约五秒，然后开始从刃尖处逐渐变淡。

莱站在几步之外，"你第一把成形的时间是五秒。维持形态需要消耗精神力，所有新手的首次成形不会超过十秒。五秒是很好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