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昼。
吴邹的手顿住了。
“下次再看。”他退开半步,歪着头打量张亦,“你的眼睛……很特别。”
张亦仍保持着一种平静,从容。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刻意收敛——那些该在的情绪一样不少地在她眼底沉浮着,可就是掀不起任何波澜。
在谢过罗昼后,她迅速的离开了。
罗昼看向吴邹,“你刚才在做什么?”
吴邹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指节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最终收回身侧。
“逗猫。”
罗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飞行器后,吴邹去浴室更衣洗澡,随着纽扣一颗一颗被释放,布料从肩膀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齐整如雕刻的腹肌。
他把所有衣服从身上褪下来,布料摩挲过手臂,掠过手腕,最终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当”的一声,带血的项圈,从制服外套中掉出
吴邹弯腰,他的手指绕过项圈的边缘,指尖陷进皮革内侧那层柔软的衬里,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
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慢悠悠地扫过下唇,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够辣。”
声音很轻,轻得像呓语,可里面裹着的东西却让人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被戏弄之后才会出现的、反常的愉悦。
他不生气,甚至不觉得被冒犯。
另一边的张亦,冲回家,迅速收拾好行李,刚抗起大黄狗,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力气变大了。
张亦看了看窗外,日薄西山。
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眼睛内的物质活跃了起来,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
太好了。不用当脆皮了。
这一世又可以当徒步佬了。
一阵狂喜后,张亦左手提行李箱,右手扛狗。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白毛。
一人一狗来到星际班船的入口站。
票上的注意条款没有说不能带狗,但这只大黄狗实在是太大了,它的肩高几乎抵到成年人的膝盖。
大黄最终难逃被单独押送的结局,这趟旅程还了张亦个清静。
登船之后,世界被切割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经济舱在船尾的下层甲板,那里的天花板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混杂着循环系统没有完全过滤掉的体味和廉价合成食物的甜腻气息。
头等舱的走廊铺着手工编织的星纹地毯,脚下绵软的触感和经济舱那层薄薄的工业地板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阶级宣言。
张亦买的是头等舱 ,她进入自己的套房后,脑袋粘被子,倒头就睡。
没有吃苦和不睡觉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