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回来了，但只回来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白夫人的手心里攥着。

清晨六点半，星穹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轻响。

林星抱着小幽走进店里，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片即将碎裂的玻璃。小幽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吧台上投下淡得快要消失的轮廓。她的手指像一层薄雾，搭在林星的肩膀上，若有若无。

“店长，你抱人的姿势不太标准。”小幽的声音微弱得像风吹落叶，却依然带着那股子冷幽默的调调，“一百年了，你爸当年抱我也比你稳。”

林星把她轻轻放在靠窗的卡座上，扯了扯嘴角：“得了吧，我爸抱你还不是摔过你一次？”

“那次是他被我的透明吓到了。”小幽的语气理所当然，“正常人突然发现怀里抱着一团空气，确实会手滑。”

阿九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小幽面前。她看着小幽几乎透明的脸庞，耳朵耷拉下来：“小幽姐姐，你的脸……都快看不见了。”

“那不是正好？”小幽笑了笑，“省了化妆的钱。”

莱特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枚硬币。他盯着小幽看了几秒，罕见地没有说话。精灵族对灵魂能量最敏感——他闻到了小幽体内那股被撕裂的痕迹，像被利爪抓过的布匹，千疮百孔。

林星站在小幽面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我的星光柠檬茶，少糖，你泡了吗？”

林星愣了一秒。

他转身走进吧台，从柜子里取出星光柠檬和红茶包，动作利落地开始泡茶。热水注入杯中，柠檬的清香混着茶香散开，他加了一勺蜂蜜，又想了想，多加了一勺。

他把茶端到小幽面前，杯底的热气袅袅升起：“少糖，已经泡好了。欠了二十万还敢点单，你是真不怕我催债。”

小幽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热透过杯壁渗进她几乎透明的指尖。她低下头，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甜香和微酸。

她笑了。

“还是这个味道。一百年了，没变。”

她的笑容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一刻，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见——她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清晰了一瞬。

莱特在旁边小声嘀咕：“她喝的不是茶，是命。”

阿九接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她喝的是店长的心。”

林星假装没听见，低头擦着吧台。但他的耳朵红了。

博士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的灵魂能量检测仪。他把仪器对准小幽，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他看着那些数字，眉头一点点拧紧。

“怎么了？”林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