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陈手臂上的伤疤一模一样。
“你的手——”
“旧伤。”宋辞打断他,拉了拉袖子,把绷带遮住,“不重要。”
他转身,走向门口。
然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宋辞低头一看——阿九的尾巴正伸在过道中央,毛茸茸的,像一条天然绊脚索。
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站直,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回头看了一眼阿九。
“这狐狸迟早要挨打。”
阿九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宋辞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再说别的。他推开门,走进了早晨的阳光里。
门在身后关上。
林星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握着那个加密通讯器。阿九的尾巴收回来,继续擦杯子。莱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忧色。
“林星。”阿九的声音难得正经,“那段录音里说的‘年末计划’,是什么?”
林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通讯器上那行数字,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照片——父亲年轻时的笑脸,定格在二十年前的某个瞬间。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会查出来的。”
“用这段录音?”
“用这个。”林星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还有脑子。”
阿九的耳朵竖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脑子了?”
林星翻了个白眼:“就在刚才,当你用尾巴绊倒秩序局行动组长的时候。”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莱特轻声说了一句:“他说这咖啡确实不错。”
林星抬起头。
莱特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来查封你的人,第一反应是说你的咖啡好喝。”
“这意味着什么?”阿九歪着头。
“意味着——”莱特笑了笑,“他内心根本就不想干这活。”
林星看着窗外。
宋辞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那个加密通讯器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他拿起吧台上那杯宋辞喝过的咖啡杯,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段录音里的“年末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昨晚在白府录下的音频。戴上耳机,拖动进度条,跳过宴席上的寒暄,找到了那段关键的对话——
那是精灵王廷保守派代表和白夫人在走廊里的对话。
“年末之前,星穹的结界必须清除。”白夫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们精灵族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精灵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开明派那边,可能会阻挠。”
“开明派不足为惧。”白夫人说,“他们连自己的王子都保护不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林星摘下耳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年末。
结界清除。
开明派。
王子。
他看向角落里的莱特——莱特正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牛奶,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林星没有说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抹布,开始擦吧台。
咖啡馆里很安静。阳光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吧台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阿九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林星。”她说,“你怕吗?”
林星停下擦吧台的动作,想了想。
“怕。”他说,“但怕也没用。”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父亲的照片——那张年轻的、笑容灿烂的脸。
“我爸在这儿守了二十年。”林星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能让他白守。”
阿九的尾巴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你果然是老林的儿子。”
林星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擦吧台。
但他的手握紧了那块抹布。